那人想了想,從中山裝下面的口袋裡掏出一個手絹,手絹裡包著兩塊圓圓的玉米餅。
那玉米餅樣子非常精緻小巧,只有周小安手掌那麼大,跟普通那種形狀亂七八糟的大大一個,上面還有一個大手印的玉米餅完全不一樣。
他把玉米餅連手絹一起遞給周小安,“先吃這個墊墊肚子吧!”
周小安搖頭,她已經把這人腦補成超級大麻煩了,看他幹什麼都不放心,哪敢吃他的東西。
而且這個人笑得再燦爛,她也能感受得到,他身上潛藏著一股銳利而冷酷的氣息,像大洋深處的暗流,平時無聲無息,席捲而來的時候就是毀天滅地。
即使現在不是針對她,也讓她不安,她一點都不想跟他有任何牽連。
那人想了想,拿過周小安身邊的一塊青磚,自己也坐了下來,拿起一個玉米餅自己先咬了一口,把剩下的那個和手絹一起塞到她手裡,“快吃!不吃待會兒我把你抓起來賣掉!你想跑都跑不動!”
周小安抿了抿嘴,拿起玉米餅小小地咬了一口,吃了她就有藉口不跟他去吃飯了,她可不敢跟他這麼明目張膽地到處走,萬一那群人看見怎麼辦?那她就更麻煩了!
那人看周小安坐在那小小地一團,低頭小口小口地認真啃玉米餅,不時抬頭帶著戒備和警惕看他一眼,卻不知道自己溼漉漉的大眼睛和一臉稚嫩的樣子讓人很想欺負一下。
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手有點癢癢,很想去給她順順毛,這小孩真的很像一隻可憐兮兮的小幼仔,又想吃東西又害怕,鼓著嘴巴捧著玉米餅的樣子太好玩兒了!
周小安皺著眉頭忍受這人的打量,實在受不了了就歪頭瞪過去一眼警告他一下。不知道觸動了他那根神經,那人忽然哈哈大笑了起來。
周小安不吃了,放下玉米餅準備走。他恩也算報了,不要再纏著她了。
那人把玉米餅又塞了回來,順手把她按坐下,“你叫什麼?家不是附近的吧?”要不這麼好玩兒的小孩兒他肯定早注意到了。
周小安歪頭想想,他好像對附近很熟悉啊,也不掙扎了,“我來找人,你知道周振興嗎?三十歲左右,他爸叫周定山,他還有個弟弟,叫周振業。”
那人故意沉思了一下,“我對這一片兒很熟的,就是我不知道,我也知道找誰去打聽。你找這個人幹嘛?是你什麼人嗎?”
周小安膽子小,可不是傻瓜,一聽就知道他不知道,“哦,那我去問居委會好了。”心裡哼他一鼻子,總算扳回一局。不知道就直說,你裝什麼萬事通呀!
那人一下就笑了,“這一片兒大了去了!光居委會就三個,住的也是好幾個廠的職工,有些地方居委會都弄不明白該劃給誰管,你要找人還得找老住戶問。”
周小安乖乖點頭,心裡卻不聽他忽悠,就是真的找老住戶去問,也不能找他,一看就不可靠!
那人看周小安老老實實聽話的樣子,又想去給她順毛兒了,不過看她戒備著隨時想跑,沒敢付諸行動,“我給你問問,我從小在這一片長大,比居委會都熟悉。他們是你什麼人嗎?”
周小安點頭,“那謝謝你。”卻一個字都不想透漏給他。
那人笑,“我叫潘明遠,你叫什麼?”
周小安,“我叫韓小雙。”有麻煩找韓小雙去。
潘明遠鍥而不捨,“你找周振興幹什麼呀?多給我點線索我找他也容易一點。”
這個還是可以說的,“我撿到他們家的一袋玉米麵,得給他們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