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被他獨自發現並解除,說服民眾可沒那麼簡單。
“話說,薇彌爾還沒醒嗎?”洛芙禮問。
“哪有這麼快,”羅維坐在位置上聳了聳肩,“這次增加的魔力量怕是都快有半個梅倫戴爾那麼多了。”
“以前也是一次睡得比一次久。”阿依凝抿嘴道。
薇彌爾每次覺醒魔力似乎都是在現有基礎上成倍地擴充上限,雖然能覺醒多個元素就已經是十分罕見的事情,但這一點更是讓人感到匪夷所思。
伊露絲看著他們諷刺說道:“如果能給我這樣的特質,別說睡上半個月了,就是睡上十年我都願意。”
在場除了魔女就只有洛芙禮是純粹的施術者,不過她可體會不到這有多麼難得,自己也沒幾個十年能拿來這樣睡的。
“好了,”洛芙禮吃完早餐用手帕擦了擦嘴道,“你應該清楚自己今天有什麼任務吧?”
“嗯。”
羅維自然知道這句話是對他說的。
王都絕大多數居民都沒有選擇離開這座城市,他們對這裡有歸屬感,對王都的民眾來說不管發生什麼,世界上都沒有比這裡更安全的地方。
但既然留下來了,也積極投入到消防演練當中,終歸是需要有人來給他們建立信心。
因此作為主導這一切的五王女必須要做出表率,如果連她都表示畏懼,那麼整座城市信心的崩潰會帶來各種各樣的問題。事實上這幾天騎士們就已經打擊了大量的邪教徒,有說什麼投入火焰才能帶來新生的,還有說跟著他們做祭祀儀式就不懼火焰的,說的倒是真的,但天下哪有免費的筵席,民心要是動搖他們該面對的就不是火災的問題了。
為此,精英賽的舉辦必須不能延期。
當天上午,王立大競技場。
能容納十萬人的看臺空缺了將近五分之四,實際上大多數人也不是為了比賽而來的,而是為了看五王女的態度。
當那道嬌小的身影一如既往出現在那裡,不少民眾都跟著鬆了口氣,這幾天總有人半夜敲門然後塞進來一些奇怪的紙條,如果五王女在這個時候躲著不露面,很難不讓他們去思考紙條上的事情自尋出路。
肉體凡胎的洛芙禮面色不懼地站在那裡,實際上不會再有比競技場更安全的地方了,火災的痕跡清除後現場做好了包括祈願教會和青月女神在內的各種準備,再加上菲莉卡和克蘿茜做出來的探測器已經把周圍篩了一遍。別說火災了,就算代行者來了也有一個殺一個。
羅維的任務其實和她一樣。
作為選手,他要如何在這樣的氛圍下完成比賽,民眾也會關注他的表現。
「魔紋劍·蒼影」
黑色的斬擊拖著水流的殘影呈瀑布狀傾瀉,被壓制的伊納恩選手索林恩咬緊牙關,似乎沒想到他會戰鬥得這麼心無旁騖。
觀眾的注意力也漸漸被吸引了過來,彷彿這才想起這實際上是精英賽8進4級別的比賽。
一直藏山不露水的索林恩其實是名相當強大的選手,也是上週目的四強,所以羅維從一開始就在提醒對方,與其有空關注場外的動靜,不如先認識清楚現在的處境,他可不是大意就能應對的對手。
索林恩自然也認識到了這點,解開了自己藏匿已久的束縛,兩人在場中認真爆開了數十股氣流。
埃莉妲:“……”
曉光聖女的眼神從五王女身上收了回來。
“呵呵,真厲害呀,”涅潔一直看著場上說道,“這兩個人無論哪個實力都卓爾不凡,真想讓他們為我效力。”
埃莉妲瞥了她一眼沒說什麼,想要過來確認情報卻沒想到看到這樣的場景。
雖然「琴音」好像真的只是來看比賽的。
同樣在看臺上目睹這一幕的還有「拂曉劍聖」尤里西斯·貝克龐加,此刻坐在那裡沉思抱起了手臂。
“叔父?”藍髮的少年在一旁偏過頭來。
“他不是為名譽而揮劍的。”尤里西斯閉眼道,“場上有沒有觀眾,對他來說毫無影響。”
少年也朝場上望了一眼,雖然不明白但也知道叔父指的是誰。
“這……有什麼含義嗎?”
“不為名譽揮劍的人能達到這個水平,說明他的劍幾乎不會被任何事物絆住,”尤里西斯睜開眼說道,“你嘗試帶入他對手的視角看看。”
少年凝神望去,試圖將自己想象成那名叫索林恩選手——
持劍抬頭,眼前升起巨大壓迫感的黑影,光線昏暗一片,連周圍的空氣也變得沉重了好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