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長髮輕揚,少女美得歲月停轉。
她哀愁望著自己,眼眸裡,一呼一吸間刻著年華幾許深的惆悵。
羅維忘了回答,只是這樣看著她,這樣的她給自己的感覺並不陌生,卻無法猜透作何想法。
又一次扮作姐姐。
究竟是告訴他這樣可以放下忌憚,還是想要和他劃清界限?兩股截然相反的糾葛在拉扯,在矛盾,宛如是她內心鏡面的兩種反差。
就是這種不確定,讓他兩次都望而卻步,明明兩次看清那眼眸中閃動著和他相同的光,她又真的想這樣嗎?
“為什麼……不說話……”
“……我回來了。”
兩人同時望向側邊,氣氛一時如月色般寂涼。
或許自己就是永遠都猜不透她的心思,可以執掌,可以引她入套,可那道海市蜃樓始終距離自己遙不可及,從未真正走近過。
阿依凝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
“你……過來吧,我有些話想問你。”
“……”
羅維微微苦澀彎起嘴角,這樣的對話,很難不讓他往壞的方向去想。
但他還是過去了,坐在一旁,空氣裡靜得連屏住的呼吸聲都難以聽見。
他不介意她現在有所顧慮,反正時光還長,她能一直這樣無視自己的內心,直到世界毀滅的盡頭嗎?
阿依凝在這時輕輕抱了他。
“……”
羅維忍不住打了個顫,但對方很快放開了他,這若即若離輕輕一點的行為,彷彿只是在說明她有準備好好和他對話的意願。
“你和薇彌爾……那兩天在房間裡做了什麼?”
“……”
羅維完全沒料到她會問這個問題,反而一時讓他有些難以回答了。
但阿依凝似乎並未真的是在問這個。
“你們……你那身衣服,是在研究東方服飾的搭配嗎?”
“……算、算是吧。”
怎麼會是這個發展,但如果什麼都不說的話,反而容易讓對方誤解自己不想溝通。
那羅維也只能這樣說了。
阿依凝慢慢低下了頭,聲音也變得微弱下去——
“那為什麼……不來問我?”
“……”
羅維微微張開了嘴,這短短八個字,似乎讓他明白了那天早上桌子上那半碗兩粥的用意。
那是期待變冷的意思。
軍團會議時自己並非沒有向她傳達,不是那麼容易挽回羅維也能夠理解,但隨即伊露絲她們的出現打亂了他原本的計劃。在他原本的計劃裡,會議結束後是想帶著她和薇彌爾一起在無冠城裡逛逛的,卻陰差陽錯先回了庭院。
隨後,她那聲大喊出來的否定,又怎麼讓他還能繼續。
“回答不出來嗎。”
“你應該知道,”羅維閉了閉眼,“那兩天前她有纏著我試裙子吧。”
“你想說……薇彌爾比我主動嗎?”
無論怎麼說,她好像誤解的成分都更多一些,羅維又怎麼會不知道她無法主動。
但在這裡道歉的話,反而會更令她傷心吧,那坐實了自己忽視她的動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