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蚊子飽餐一頓前,兩人回到了帳篷。
站在空地上,阿依凝看著裡面那張完全暴露的床,羅維又站在一旁,不用猜也知道他什麼意思。
“你只能睡床尾……”
把他丟在外面實在有些不忍心。
但也不代表,她會忘了自己的身份。
“當然,”羅維沒去拿枕頭,站在邊上看了一眼入口,“你先請還是我先請?”
“你……伱先上去!”
他們都可以用氣護住不被蚊子滋擾,但明天說不定還有戰鬥,該休息的時候沒必要再多浪費精力。
現在也比較晚了。
無論驅蚊的藥草還是設施,怎麼也是明天的事。
看著羅維一步步從紗帳入口鑽進去,阿依凝咽了咽喉嚨,心裡還是有些沒底。
果然還是……
有點自己在邀請他上來的意思,至少……是在承認他能上來。
哪怕只是床尾。
“你還不進來嗎?”羅維在裡面看著她。
“……”
不要好像在等著我上來一樣啊……
阿依凝側著臉小心鑽了上來,進來後背對著他,仔細將入口掖好,不好意思去看他的視線。
就連此刻細心確認紗帳有無縫隙,都好像是在為兩個人的夜晚做準備一樣。
她慢慢吸了口氣,轉過去挪到了床頭。
“半夜不要亂動……不許碰我!”
“好好,知道了。”羅維笑了笑,很自覺爬到了床尾,穿著睡衣,也沒有進被子,在邊角橫著臥下。
因為床寬不太夠,他稍微屈著身子,像一個月牙的姿勢,正朝著對方。
“也……也不許覺得熱就裸著!”
“是是是。”
阿依凝探進被子,內心忐忑地往下伸著腿,兩人之間的距離,也就隔著那麼一層薄薄的冰絲被而已。
這種感覺……還是有點主動邀請他的意味。
“要不還是我睡床尾吧,”阿依凝看著他身子只能縮著,出聲說道,“我沒你那麼高,應該會好一點。”
“不用,”羅維將手縮在腋下,閉著眼回應道,“不如說這種氛圍讓我很安心。”
“好吧……”
阿依凝也不多說什麼,說是很安心,是因為什麼……
睡在我的床尾很安心嗎?
只有貓咪才會這麼覺得吧。
她慢慢往下,整個身子徹底躺下,露出半張臉抬起來確認,腳都快抵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