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牛隊給我打來電話說三期那邊已經安排好人了,讓我去二期,我一口答應了下來。
二期跟一期離得挺近,而且跟我住的這個房子相差也就不過三五條街的樣子,步行都用不了多長時間。
等一切全部收拾妥當以後,我套上了那個用我鮮血沾染過的白色短袖出門。
二期的隊長叫方浩,比我還小兩歲,聽說是牛隊家的親戚,所以才這麼短時間混了個小職位。
看我來上班,他往我胸口錘了一下,問我這幾天都去哪了,跟消失了似的。
我說老家有點事兒請了幾天長假,他哈哈一笑說我下次再不辭而別,就要讓我請喝酒了,我笑著說天天喝也成。
又客套一番之後,他換了衣服之後下班回家了。
晚上值班的只有三個人,另外兩個我不是很熟但也見過一兩面,差不多能叫上來名字。
值晚班都是三小時一巡查,十二點一次,三點一次,六點一次,七點鐘就陸陸續續有人上班,而八點鐘是早班換班的時間。
因為我是從別的地方調來的,所以兩個人一合計,把我安排到了三點鐘那次。
凌晨三點,我拿著手電筒在小區裡面晃悠,整個小區都是燈火通明的,拿手電筒也是沒用。
巡視一圈以後看沒有什麼情況,我就往值班室那邊走,這剛走兩步,身後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我一扭頭,就看到一個穿著睡衣的女人懷裡抱著一個孩子,趿拉著拖鞋。
我連忙幾步迎上去,她孩子生病了,孩子他爸又不在家,問我能不能送她去一趟醫院。
我心想這黑燈瞎火的一個女人抱著孩子確實是不安全,況且為業主服務也正是我們保安的職責。
由於二期位於鬧市,晚上的車雖然不多但是在小區門口打個車還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在車上,她一個勁兒的跟我道謝,說有時間一定要請我去她家吃頓飯什麼之類的,我說不用不用,這是我的本職工作。
而她孩子這個時候也不哭了,坐在車後排的座位上盯著我一個勁兒的笑,一邊笑小手還一邊在空中撲稜著,像是在跟我招手。
我也伸手去拉他的小手,但是手剛伸到一般,我身上的短袖燙的不行,就像是一壺熱水突然灑到了我身上一樣讓我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周永全的話瞬間浮現在我腦海裡面,我看向這孩子的眼神也變了,難道他們母子是鬼?
這個想法一出我身子瞬間抖了一下,而那個女人也發現了我的異常,問我是不是還有什麼事情,她自己帶孩子去醫院也可以。
我搖搖頭說沒事,但是身上的短袖越來越燙,如果他們兩個是鬼,我輕舉妄動的話可能他們會提前動手,到時候不光我,可能這個司機也會有危險,想到這裡,我越發不敢輕舉妄動。
車越開越快,並且開的地方越來越荒涼,如果順著這條路一直開下去直接就開出市區了。
我意識到不對勁,便說,“師傅,咱這是要去哪啊?”
“我不知道,是後面那位女士說要順著這條路一直走的。”
“這他媽是去哪裡的路?”我扭頭衝著後面那對母子吼道。
結果我這剛吼完,氣勢瞬間就虛了,因為後面那對母子已經不見了,我再反觀這個司機,他嘴角勾勒起一絲弧度。
我心裡撲通跳了一下,難道這孫子才是要害我的鬼嗎?但那對母子又怎麼解釋?
突然,車子一震,然後就是一陣急剎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