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徽”
顧承對著特來稟告的賈詡道“不負盛名,就算是降,也選了一個最巧妙的時機。”
自光武重興漢室,世家藉此大盛,至今已有近兩百載。
朝堂之上,放眼望去,皆是世族之子,寒門寥寥,所以當他對世家宣戰之時,多少人等著看一向無往不利的太子,如何撞得頭破血流。
可現在,最終屈服的卻是六大世家。
洞天上交,無論世家會不會在裡面埋下什麼後手,顧承都不在意了,因為他根本沒準備將六大洞天融入大漢的建元洞天內,而是交予十方妖眾。
他甚至還期待世家垂死掙扎,日後可以名正言順地予以清洗。
不過以六大家主的秉性,顧承知道這種可能性不大,值此世家臣服之際,也不用逼迫過甚,免得狗急跳牆。
所以司馬徽此時到來,俯首稱臣,正是最佳時機。
畢竟他是一代大儒,桃李滿天下,又從未正面與大漢對抗過,如果在這種敏感時刻直接殺了,恐怕會節外生枝。
“國家動盪時興風作浪,天下承平時俯首稱臣,老奸巨猾,智謀深遠,想進退自如在孤這裡,從來沒有一筆勾銷的習慣啊”
顧承批閱完最後的奏章,冷聲道“且容他多活些時日吧”
“殿下高明,從不專門對付水鏡學宮,卻已將司馬老賊逼上了絕路。”
賈詡坐下,神情感慨,又有些苦笑道“只是顯得臣等多餘了。”
水鏡學宮正是靠世家之威,合縱連橫,方有水鏡八奇,三千學子。
沒了世家的支援,水鏡學宮就是不堪一擊。
此乃不戰而屈人之兵。
不過就連賈詡都想不出,七大蠻族說滅就滅,還是亡於妖族之手,被殘忍血祭。
大局已定,賈詡心中對太子殿下生出由衷敬畏的同時,也不禁苦笑。
追隨這麼英明的主子,總有種才華被埋沒的感覺,不是不被重視,而是根本不需要他使力,對手就倒下了。
橫掃六合,併吞八荒,舉山河內外,皆匍匐腳下
“亂世剛剛結束,治世尚未開始,更何況天地人三界,征途遠不止腳下的土地”
顧承笑了笑,語氣平靜,眼中還帶著一抹異色“走出國門的一日,或許已經不遠了”
“臣明白了”
賈詡聞言精神一振,拱手道“殿下,臣想去見見司馬徽”
“你終於要從幕後來到臺前了嗎”
顧承點點頭道“太常劉康和宗正劉虞,已定下登基大典的吉日,就在十日之後,有些事情,孤要交託給你,來”
“是”
賈詡面色一正,走上前去。
在東宮之中,有無上炎龍和九五至尊神陣守護,顧承從不避諱,此時居然如此鄭重,顯然接下來所說的事情,異常關鍵。
果不其然,只聽了一句,賈詡臉色就劇變,趕忙跪下“殿下何出此言這絕不可能”
“仔細聽好”
顧承目光沉凝,講述完畢後,揮手將兩道靈光投入賈詡手中“清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