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章笑道:“人看衣裝。”
寶蓮愛說:“我還想著把你的事情寫一篇新聞,發往紐約。”
“那是你們記者的權利。”秦九章隨口說。
寶蓮愛對孫參謀說:“多謝你,你們很懂新聞學。”
孫參謀被這一句誇得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笑道:“我先告辭,有事隨時聯絡本人。”
孫參謀迅速走了,真怕自己嘴裡不乾淨說錯話,結果美國報上登出什麼“京城縱容窯子”之類的新聞。
那自己可就麻煩了。
秦九章卻有點新主意了:藉助洋記者的筆,能解決不少麻煩。
雖然說起來有點不痛快,但20年代的民國,崇洋媚外不是一般的嚴重,而且是實質性的那種崇洋媚外。
“你今天就要採訪掃黃?”秦九章問。
“不,我現在要寫一篇關於你的新聞,”寶蓮愛拿出一臺照相機,“我還要拍一張照片,作為稿件內容。”
“不需要換件號坎?”
“不需要。我要的就是現在的反差感,之前的照片用《京報》上的就好。”
秦九章配合地擺了個POSE。
自己真成個流量網紅了。
報紙嘛,不可能每天都報道大事,大事才幾件?很多千奇百怪的內容,也很有市場。
美國人現在也很想看看真實的中國什麼樣。
大家都對對方很好奇。
今天她得寫稿,於是秦九章約好了明天再見面。
多說一嘴,寶蓮愛雖然是個記者,但她的寫作水平卻極差,差到令人很困惑。
她寫的大部分東西簡直亂七八糟,還不如她老公——一個在中國的美國商人——寫的自傳。
她老公約翰寫的那本關於自己被日本人羈押三年的書甚至成了民國曆史的重要史料。
而寶蓮愛身為職業記者,寫作水平卻連她行動能力的十分之一都及不上。
秦九章沒啥事,隨即離開六國飯店回家。
心中多少有點感慨:白天時間被佔據,又要繼續挑燈夜戰了。
不是不能夜間工作,只是他真不想變成近視。
民國的眼鏡框啥材料?那麼重,戴著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