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巫婆站在村口,夜幕下,她仰起頭看見懸掛在天空中的月亮。
“今晚的月色似乎不太一樣。”
夜風吹動她滿頭的銀絲。
“或許,今天就是命中註定要發生的那一天。預言之子,將會在今夜真正醒來,明白自己的宿命。”
山南人族的村子中,鷺晴趴在地上,用眼睛的餘光看了出去,能夠瞧見站在不遠處的許佛,從第一次遇見他到今天似乎並不久,她曾經以為自己能夠看透這個少年,可是直到今天她才明白,是自己錯了……
龍將從廢墟中走了出來,胸口發悶,剛剛挨的那一拳很重,但是顯然對方還是收手了,不然很有可能這一拳後自己的小命就沒了。
這種類似的想法,落在他的腦海中,反而讓他覺得有些可笑,自己其實是害怕了,害怕眼前這個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的小孩兒。
“你到底是誰?像你這麼厲害的高手絕不可能只是裡甏手下的一個小卒。”
龍將高聲問道。
“我叫許佛,不過是芸芸眾生的一個。”
許佛朗聲喊道。
“芸芸眾生?”龍將忽然冷笑起來,搖著頭喊道,“你說自己是芸芸眾生的一個?真是可笑極了,有這樣的力量還說自己不過是一介凡人,你真當我是傻子嗎?你到底是從誰那裡血來的本事!”
此時鷺晴已經可以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爬起來,扶著牆壁,看著眼前的龍將,低聲說道:“我曾經和你一樣,也以為他背後有強者撐腰。可是後來我才知道有這個想法的我是多愚蠢!百族之中,誰能教出像他這樣的弟子?人族之中誰能強過他?”
龍將聽後頓時語塞,許佛走到龍將面前,指著空中正在激戰的兩位大妖,開口喊道:“你不覺得自己很可悲嗎?你難道從未覺得人族可憐嗎?在它們那樣的強者壓迫下,大妖只需要動動手指,我們人族中成百上千條性命就會隕落。我們的生命和它們又有什麼不同?”
龍將覺得自己彷彿面對的是一個傻子,像是那些發了瘋的傢伙。
“生命本來就是不平等的啊……”
龍將笑著說道。
天下間只有兩種人會說出剛剛許佛那樣的話,一種是可笑的偽君子,另一種是可憐的瘋子。地上爬過的螻蟻和天上飛翔的神獸,它們的生命從一開始就不平等。那些告訴你生命是平等的人其實自己也不相信這樣的鬼話。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森林中,沒人相信平等這個詞。
但是,今天龍將眼中的這個少年,這個叫許佛的少年,卻顯得與眾不同。
“哼,能說這句話,還不是因為你有足夠的實力。”龍將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胸口破碎的骨甲,隨後說道,“如果你只是個普通人,這句話怕是都不敢說出口吧。”
許佛卻向前走了一步,迎著大風,眼裡星芒閃爍。
“我知道現在的我在蒼天的眼中只是一粒微塵,但是我這粒微塵總有一天會變成能撼動整個天空的巨大手掌。等我長大的那一天,我將讓世間真正地體會到何為平等!”
過去龍將聽過很多的豪言壯語,但今天聽見的這番話,卻不知為何觸動了他的內心深處。
“哈哈……”
龍將忽然笑了起來,笑的很痴,眼角往下壓,隨後伸出手指向了頭頂上的天空,開口道:“你有膽量說這些大話,那就去把天上的兩個傢伙打下來。戰勝鯤鵬,我就相信你所謂的眾生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