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雨之下,那瀰漫著的樹蔭中,晴看見這個男人站在自己的面前,白色的獸皮製成外衣,山龜碎裂的大腳噴灑出漫天的血雨。
吃痛後狂吼的聲音響徹整個山林,巨大的山龜快速後退,歪斜的身體不斷地撞倒身後的大樹,在地上撞擊出一個個巨大的坑洞。
“這大傢伙,還挺硬的啊,這一次可不會讓你跑了。”
他笑著喊了起來,快速地衝了過去,像是一陣風,吹過地面,席捲森林。
晴慢慢直起身子,仰著頭看向遠處的那個身影,高高躍起,渺小的身子卻擁有超越自身極限的力量,重拳落下,山龜仰著頭悲鳴起來,喊聲裡滿是悲慘的喊叫。
如烈風般強大的攻擊,又似火山般噴發的絕對爆發,山龜四周的土地不斷碎裂,塵埃衝上數十米高的天空,樹木成片成片地倒下。
巨響一聲接著一聲地傳入晴的耳朵裡,她似是有些不敢去想,眼前的這個少年沒有任何一絲謊言,她好似明白,自己正在見證一個傳說的開始。
塵埃漸漸落下,她揉了揉眼睛,在大風中少年緩慢地走了出來,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
“是不是動靜太大了?嚇到你了?”
許佛笑著問。
晴一怔,沉默了一會兒後忽然說道:“我叫鷺晴,鷺是我們村子的圖騰,也是我的姓氏,代表高院和純潔之意。”
說完,她轉過身朝著村子方向走去,許佛聳了聳肩膀,有些疑惑地看著這背影。
三日後,由老巫婆親自選出的三百個村子裡的好手,跟隨鷺晴前往其村子,其中自然包括許佛。馱獸在山林間行走,鷺晴坐在馱獸的背上,開口道:“你看你和村子裡其他人的姓都不一樣,你不是這個村子裡出生的?”
許佛躺在馱獸寬大的背部,面向天空,馱獸搖搖晃晃地前進著,他開口說道:“我是老太婆收留的,過去是北邊一個村子的人。”
鷺晴沒多問,這個世道家破人亡並不是什麼稀奇的故事,每天都有@∫styletxt;小村子被毀滅,每天都有死亡發生,路上看見最多的就是屍體和風乾的白骨,如果山南人族的入侵沒能抵擋住,那很快鷺晴自己就會變成無家可歸的人,當然這還不是最壞的下場,最壞的結局是自己和族人都變成山南遠古人類的奴隸。
“你知道這一次我們要對付的是什麼人嗎?”
鷺晴將話題轉到別的方向上。
“聽老太婆說了,是上古人類吧。”
許佛滿不在乎地說道。
“你對他們瞭解嗎?”
鷺晴又問,卻見許佛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隨後想了想說道:“不都是一個腦袋兩個肩膀,能有什麼不同?”
這話說的鷺晴想笑,的確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顯然因為沒有太多見識,所以許佛才會如此滿不在乎,在她想來自己似乎有必要為眼前的許佛補補課,讓他在和山南的人族大戰之前能夠有充足的心理準備。
“上古人類可沒那麼簡單。”
她插話道。許佛沒答話,鷺晴想了想後說道:“上古人類的外表和我們幾乎是一樣的,但是正如妖族可以變化成不同的外貌,雖然外在是一樣的,但是內部卻是截然不同。上古人類早在開天闢地之後就已經出現,是被最早創造出來的一批種族之一。但是其實力卻遠不如同期的上古妖族,鬼族和仙族。所以,直到如今,上古人族也需要維持自己和妖族,鬼族,巫族這些大族之間的微妙關係。然而,縱然如此,上古人類的力量,實力都遠在我們之上。他們擁有比我們更完整的傳承,天生就擁有比我們更強的力量和更誇張的學習能力。看起來我們其實是同一個種族,可實際上,我們之間的差距卻是一個天一個地。在龍漢劫難之後,大地發生變化,開始出現血脈退化的人類,也就是我們。雖然我們身體內還存留一部分上古人類的血脈,可是卻因為和上古人類之間聯姻的中斷,血脈一代不如一代,實力也自然一代不如一代。”
“那照你這麼說,我們不是早該被奴役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