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張嘆依然被一群鳥聲叫醒。昨晚睡的太晚,在床上坐了一會兒,緩了緩才回血,推開窗戶,循著鳥叫聲,在桑樹上找到了一群白臉山雀。它們站在枝頭鳴叫,曲調多變,聲音甜美,比鬧鐘好聽一百倍,叫人起床卻不會讓人產生起床氣。
洗漱過後,下樓時恰好見到穿著睡衣的小柳老師。
張嘆愣了一下,點頭說了聲:“早啊小柳老師。”
小柳老師剛睡醒,整個人懵懵的,還沒清醒過來,見有人打招呼,下意識地回了句“你也早”,聲音慵懶,有氣無力。
等張嘆與她擦肩而過,走了一段後,她才反應過來,猛然回頭看去,只見張嘆揹著雙肩包去上班的背影,摸摸自己的臉,一灘口水乾了,自己的頭髮,瘋婆子似的,低頭看自己的睡衣,土得掉渣一點不性感,自己的拖鞋,人字拖,油膩極了,不禁抓狂地尖叫一聲,一陣風似的跑回了房間,砰的一聲把門關的震天響,站在鏡子前打量素面朝天的自己,不禁悲從心來。
張嘆聽到小柳老師發出尖叫,嘴角翹起來,忍不住好笑。
小柳老師因為要照顧小米,所以晚上在這裡住宿。她和其他的老師輪流,一人一個禮拜,這個禮拜是她。
“吃了嗎?”門衛老李看到他走來,從窗戶裡伸出腦袋,熱情地打招呼道。
“到街上去吃。”張嘆出了院子,忽然想起什麼,又轉回來,詢問老李:“昨晚小白是什麼時候走的?老李你有印象嗎?”
“過了零點,最後一個走的。”
“哦,這麼晚。”張嘆又問:“她舅媽來接的?”
“對,她舅媽來的,一般都是她,她舅舅很少來。”
“行,謝謝,我上班去了。”
《天虞山下》專案的原畫師是兩個女生,年紀不比張嘆大多少,張嘆來到辦公室,泡了壺茶,等來了羅明後,由他介紹,來到專案組,認識了這兩位專案的女原畫師。
羅明說了句你們聊,便先離開了,留下張嘆在這兒。
“你就是張嘆?”其中一個面板白皙的女畫師說道,“聽說你自己畫了一張原畫?”
張嘆把帶來的資料夾遞給她們,說:“畫了三張,很簡單,你們看看。”
“我看看。”
另一個女原畫師放下手裡的活兒,湊過來拿走了一張畫稿。
“你學過美術?”
張嘆:“自學過速寫。”
“這就是新加的騶吾嗎?”
“這是一隻非常強大但又傲嬌很萌的異獸。”
“尾巴好漂亮,好像一道彩虹。”
“尾巴是由七種顏色組成……”
在畫室和兩人討論了一上午,到吃午飯的時間了,面板白皙的女畫師說道:“一起吃午飯吧?謝謝你給我們提了這麼多建議,讓我們少走了很多彎路。”
“哪裡哪裡。”
“別客氣,反正都是在食堂。”
製片廠有自己的食堂,外包的,一素兩花兩葷,一共五個菜,三人打了飯,剛坐下來,張嘆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重重的嘆息,沒在意,又聽到一句,似乎更重了,不禁回頭一看。
&nmmm~~~羅明!
羅明看似低頭專心吃飯,沒注意到他似的,這讓張嘆不確定剛才是不是他發出的嘆息,但是,周圍除了他沒人。
坐張嘆對面的女畫師們笑著問:“羅老師你吃飯為什麼嘆息啊?”
羅明這才提起頭,看到張嘆,露出驚訝的表情。
“張嘆你在這兒啊,我擔心你沒飯吃,剛特地去畫室找你,沒想到你和我們美女在一起吃飯。”
張嘆明白了,羅明是故意嘆氣的,因為他就坐他身前,卻沒注意到他,在他看到,似乎眼裡只有兩位美女畫師,典型的見色忘義。
“下午我們討論後5集的劇情。”羅明說道,端起餐盤,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