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蕭乾坐在石頭上眺望遠處不知在想什麼,這一路上她都沒來得及去跟他說上話
奚斷鴻擺手讓奚子舒在原地等自己,自己則是起身走過去,站定
蕭乾不解的看向奚斷鴻,“?”
“蕭公子,我想跟你談談,不知…”
“沒什麼可談的。”蕭乾直接開口打斷奚斷鴻的話,“你是女官,是國師的人,而我只是一個大夫郎中,不願與你們摻和。”
奚斷鴻想了想無奈開口道:“這話說出口是錯不說也是錯,當真是把我這後路都給斷了。”
“你想說什麼,無非是說自己同旁人如何不同,這種事我聽的多了。”
“那便不說這個,你才說你不願與官僚為伍為何卻是程院判的弟子呢,”奚斷鴻尋了個不高不矮的木墩坐下,“這程院判也是身居高位的大人,蕭公子怎麼講?”
顯然,蕭乾不願意開口做解釋,尤其是對一個他不熟悉且完全無甚好感的人說這些事情
可奚斷鴻卻是笑眯眯的看著他,“來時程院判說了,賣國師個面子,想來你們與國師是合作關係吧?”
提到國師二字時,蕭乾的眉頭不禁動了動
“看來,蕭公子也不是個心口如一的人?”
“激將法?”蕭乾抬了抬眼皮看向奚斷鴻,眼底閃過一絲不爽,“不愧是國師身邊的人,看來你這女官做的也不是沒有原因…”
“謬讚了。”
“在蕭漣漪成為那皇帝的妃子後,我便發誓不會再和任何做官之人有任何糾纏,朝堂是什麼地方,後宮又是什麼地方。”
“那些人,不過都是些為了權利而相互算計的小人罷了,為了自己的權利,為了自己的利益去剝奪他人,這樣的人不配做官。”
“更是因為這些人,如今的大啟才會變成現在這般模樣,蕭某不屑與之苟同。”
蕭乾的聲音很平靜,和平常說話時一樣,可奚斷鴻卻聽出了他隱忍的憤怒
這樣一個風度翩翩與世俗格格不入的人,獨自一人身處皇宮中做事,高處不勝寒大抵是在形容他吧
奚斷鴻遲疑了片刻,“抱歉,我並不知道你這麼討厭做官之人。”
蕭乾衝她擺擺手:“你是女官,是皇帝親封的,論理該是我向你道歉,你無須說。”
“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我希望能得到你的幫助而已。”
蕭乾不解,“我的幫助?”
“人才誰都想要,可無非是利用,可我不這麼想,也不會這麼做,我只需要你在我需要的時候可以出手相助,僅此而已。”
“……”蕭乾沉默了,這話怎麼說,都不太能談的下去,“你想要我的幫助,你能給我什麼。”
“我知道金銀珠寶這些你並不缺,權利地位只要你想一樣也不缺。”
“既然你知道,為什麼還覺得自己能夠得到我的幫助?”
奚斷鴻長嘆一聲:“因為大啟要變天了,離人關是大啟最重要的防線,你也看到了,那些人都是從離安逃來的,那裡已經不安全了。”
“對大啟虎視眈眈的多而又多,更何況朝中奸臣當道這已然內憂外患,暴亂打仗是遲早的事,而朝中亦是如此。”
“在這場暴動中,我能給你的就是自由以及活著且安全的躲過這場災難。”
蕭乾不屑的冷哼道:“好大的口氣啊!”
“這只是我的態度而已,至少我會保證你的安全。”
奚斷鴻這番話不無道理,蕭乾自然知道其中利害關係:所有人都知道敬淵帝與許綾香遲早會有撕破臉皮的那一天,不管是誰坐在那上面,對他或是蕭家都沒有好處,再加上外有強敵,或許奚斷鴻會成為一條新路…
但前提是她究竟可不可信…
“你會對我有所顧慮,這我理解,你也不用現在就給我答覆,”說著奚斷鴻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時間會證明一切,當你願意站在我這邊時你會來的。”
“走吧蕭公子,”奚斷鴻的鼻子可靈了,剛才她就聞到了香噴噴的烤肉味,奚斷鴻的口水都要流下來了,“汀雨汀雪她們已經烤好了兔肉,快走,不然一會兒沒嘍。”
後半句話音未落,人早已不在原地,前一刻還在討論大事後一刻卻像個童心未泯孩子一樣跑去搶肉吃
或許,可以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