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待日已偏西,才繼續前行。經過一個多時辰的休整,精神振奮了許多。
……
楊統領與趙幕白兄妹、易林四人行於眾人中間,忽然前方停了下來。
易林神識掃視四周,發現約二百多人環於四周埋伏,披甲者八十多人,其餘人則衣衫各不盡相同,後方有三十餘騎緩緩壓了過來,前方卻是一棵巨樹擋在路上,龐大的樹冠阻攔住眾人前行。貌似是劫匪,有點意思!易林心中有些好奇。
楊統領疾馬前行,見樹木攔截,便知有情況,連忙喝令眾人擺出防禦陣營,眾人依平日訓練迅速地圍成圓盾形狀。
這時,四面之人已露出身形,緩緩圍攏過來,距易林等人五六十步遠處停下,二十多張弓已拉滿弦,箭頭耀著黑色的光芒,卻無人喧譁,似等來路上騎兵到來。
果然,後方騎兵加快了速度,疾行一陣後,將缺口堵住,刀槍斜指向易林眾人。
兩騎緩緩走出佇列,一位彪悍的男子低聲咒罵著:“他媽的!還說是肥羊……怎麼踩的盤子,這是官軍!”
旁邊的人似軍師模樣,文士打扮,顯得雋秀了許多,勸道:“官軍又如何?四十還不到,前一陣一百多人的商隊,有刀有箭,不也潰敗了嗎?”
“那能一樣嗎?殺了官軍,事情可大可小,若是舉軍前來,好日子可就到頭了……”
“大哥,你總是想太多!大不了換個山頭!”文士不以為然。
“說得輕巧,且不說有沒有合適的山寨,遷家帶口就是個大問題!”大漢有些煩燥。
“那該怎麼辦?”文士低問道。
“收些過路費,儘量別動手……”大漢定下了基調。
……
二人小聲嘀咕,易林卻聽得一清二楚,看來劫匪也知道悶聲發財不招搖……
二人終於走到一箭之地,文士打扮之人高聲喝道:“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打此處過,留下買路財。牙蹦半個不字,一刀一個,管殺不管埋!”
楊統領見劫匪並未直接交兵,便知此事有迴轉餘地,朗聲道:“我等經過寶地,卻不知眾好漢在此!卻不知買路財要多少?”
大漢眼睛掃視易林等人,發現弓馬隱而不發,雖人少卻無一絲膽怯,竟顯出躍躍欲試之感,不由得臉色凝重,打著哈哈道:“各位官爺經行此地,原本是我等福氣!只是我等修橋補路,甚是辛苦,畢竟要吃飯不是?相逢便是緣,出門都不容易,隨便給個幾百兩就行了!”
楊統領和趙幕白、易林對視了幾眼,剛要說話,易林便接過了話:“幾百兩?倒是不多。你看看我這把劍值多少?”
說罷,將玄冰劍抽出舉起,寒光在太陽照耀下奕奕生輝。
大漢摸不清易林到底幾個意思,含糊道:“好劍!好劍!”
易林微笑道:“我這把劍值個幾百萬,看一眼也需要一千兩,現在你看了,便給我五百兩吧!”
大漢登時變了臉色,道:“原來你是消遣我們的,欺人太甚!”
易林鬼魅般閃到大漢面前,幾十米距離似在咫尺之間,劍已指至大漢胸前,大漢才露出不敢置信之色。
易林道:“這把劍看一眼可值五百兩?”
寒芒穿過鐵甲,大漢的身上汗毛陡立,恐懼乍起,從未想到死亡如此之近,仗著膽子道:“大不了魚死網破!”
易林收回了劍,玩味道:“你可以考慮一下!”
大漢閃過幾絲不甘,念頭百轉,身上已是一層冷汗,良久頹然道:“二弟,給他們!”
文士下馬,戰戰兢兢地從馬的行囊裡掏出鼓鼓的布袋,驚懼遞過道:“官爺,這是六十兩金葉!”
易林接過,掂了掂,饒有意味道:“剛才看到劍的可不是你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