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林點了點頭,大概有本事的人都會有點矜持,能猜得出來。
二人隨行穿過民房,發現一片佔地十餘畝的廣場,青板石鋪平而成,可見當初工程量不小,成慶豐言道這是演武場。
演武場的旁邊矗立著一座高大的建築,青磚黑瓦,足有四五丈高,卻沒有多餘的修飾,門窗簡樸至極,門口上書寫“聚義堂”。門口二十餘人與趙幕白手下各列一旁,靜待四人入內。
四人穿過人群,步入室內,裡面光線微微暗淡了一些,北面七把高椅,而下面則通排的長板凳,中間隔了兩條通道,頗有些會議室模樣,看來某些事情自然而然地會相似起來。
二十多名山寨頭目樣的漢子,似乎已習慣成自然,找到位置便坐了下來,而一眾待衛則側身而立,巍然不動。楊統領揮揮手,趙幕白身後的護衛與侍衛們合併。趙幕白示意後,眾侍衛才坐了下去。
趙幕白坐了首座,易林挨著,楊統領排在後面,而成慶豐在幾番推讓後,坐在了楊統領前面。
成慶豐首先向山寨眾人講述了趙幕白的身份,及朝廷上的種種,自然是楊統領過濾一通的,而後則表示大丈夫頂天立世,有此機會,定要搏一個前程。
大部分的人都頗為意動,幾人沒有表露神態,而其中一位青白衣衫的漢子,聽成慶豐的話只是冷笑不語,當成慶豐的話說完,才言道:“大哥,別讓人當了路灰。前程再好,也要兄弟們有命享受才成。朝廷怎麼變,都是一個德行,還不如在清風寨快活!”
成慶豐登時掛不住臉,道:“袁老三閉嘴,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隨後又和趙幕白、易林二人解釋,袁老三是義口有名的獵戶,因為祖宅入了縣令的眼,先是託人低價收購,被拒絕幾次後,索性誣陷栽贓通匪,直接抓進牢裡,老婆也被逼死了,無奈只有變賣房產通融。袁老三脾氣直拗,將房產半價給別人也不給縣令,誰知第二日,差役拿了文書給他看,說道:“縣老爺說了,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折騰了一圈,還是這個樣子!賤骨頭不知義口是誰的天!”
袁老三當即吐了老血,葬了妻子,刺殺縣令未果,索性帶兒子來投清風寨。
成慶豐說著,袁老三已漲紅了臉,指節握出聲響,眼眶見泫然,憤然道:“這年頭,還有好人能走的路嗎?”
成慶豐勸道:“老三,此事自然有二皇子和易先生作主,你只耐心等待便是!”
袁老三仍喃喃道:“我只想殺了這狗官,出了心中這口惡氣!”
趙幕白問道:“這義口縣令是哪位?聽起來官聲不太好吧!”
袁老三咬牙切齒,冷笑道:“怎麼不好?青天大老爺!年年政績上上,恐怕明年就要高升了!”
趙幕白追問:“似乎官場名聲不錯!”
“這天都不敢有云朵,怕被扒層皮。吸了民脂民膏,再向上面孝敬,官聲能錯就怪了。”袁老三答道。
“依你之言,義口自然民不聊生了,可現在局面未曾潰至如此!”易林平靜道。
袁老三呵呵苦笑兩聲,道:“義口三大姓互為姻親,與苟縣令同流合汙,縣衙內多是三姓構成,倒黴的自是平頭百姓!上告無門,手無寸鐵,能走的都走了!剩下的怎麼辦?熬吧……”
易林無謂道:“就算你殺了縣令又如何?去了苟縣令,還有朱縣令、牛縣令……於天下又有何益?”
袁老三露出幾絲茫然:“要不然還能怎樣?天下烏鴉一般黑,至少我能讓他們再做負心之事時,能多一絲顧慮!”
楊統領介面道:“我家皇子與易先生便欲行改天換地之事,袁兄,一起吧!”
袁老三臉色變幻了幾下,才道:“好吧!我願意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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