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露出一絲亮光時,易林的神識刺正在修練中,天地一片寂靜,易林的神識外放,卻能聽見蟲子的沙沙啃食樹葉之聲,老鼠在洞穴出出進進,水中魚兒覓食……感官異常靈敏,彷彿俱在眼前一般。
再往遠處發散,趙幕白眾人已然起身洗漱,營地慢慢喧囂起來,再遠處卻似模乎不清,看來這已是極限。
易林睜開眼睛,雖然修為毫無反應,煉體與神識刺卻是精進,一路坎坎坷坷,似乎也非多大的難事。
天色已轉為大白,易林自嘲了一下,莫非自己沒有仙緣?忽有所感,神識探出。
河岸邊有一隻三米左右的黑魚遊過,四周魚蝦俱凝滯不動,似乎被黑魚威壓震懾,黑魚將大些的魚一口一口吞掉,肚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滿。忽然發覺有人窺視,便欲逃離,寬大的尾鰭一甩,混濁的河水擴散開來,周圍的魚如得到赦免一般,紛紛逃離。
易林拿過玄鐵冰劍擲了過去,長劍如有靈性一般,透過河面,直直地插在黑魚的碩大頭部正中,頓時黑魚開始翻滾掙扎,河面血色慢慢浸染開來。
易林忽然覺得正是施展神仙刺的好機會,便將神識化成劍意朝黑魚頭部刺去,只見黑魚頭部一片散亂的黑芒瞬間被劍意掃平,如催拉枯朽一般。
黑魚停止了掙扎,翻滾的身軀隨即沉寂了下來,河水慢慢恢復了平靜。
易林若有所悟,不知下一次直接施展神仙刺泯滅如何,會不會如此輕鬆,但毫無疑問,這黑魚是隻一階下品的妖獸無疑,不知幾百年的生命,才進化出靈威震懾的本能,也許不遇到自己,才能慢慢變成河水中的霸主……
妖獸黑魚不知能不能讓自己產生一絲靈氣……
正在胡思亂想,易林聽見腳步聲傳來,轉頭看去,卻是楊統領帶著兩位待從疾步靠近,楊統領道:“易先生,請回營就餐吧!”
易林道:“稍等片刻!”動手解了衣衫,跳入河中。
楊統領三人露出一絲不解,當易林舉著龐大的黑魚,從河邊逐漸顯露全貌,轉為訝然。
楊統領脫口道:“這是烏鱧,生性殘暴,僅次於黑龍,看體型至少三百年以上!……易先生果然好本事。”
易林將黑魚扔至地上,漠然道:“這算不了什麼!此魚倒是有些道行,不論吃肉還是熬湯,或許有些驚喜!”
楊統領欲再說什麼,易林打斷道:“將所有人召集此地,先架鍋再說。”
楊統領有些不解地轉身回去,囑咐二人聽從易林號令。易林問二人可有水囊,二人從懷裡掏出遞過。
易林將黑魚貼在樹上倒立,借劍插在尾鰭之上,片刻後抽出玄鐵冰劍,黑紅的血液汨汨而下,易林將騰空的水囊接住,一會兒便滿了,換過再接,滿後仍有不少。
易林索性貼近吸了上去,腥甜的血液順著嘴角一直至空空的胃裡,頓時像高度燒酒一樣,火一般流過,竟和瓊漿酒的感覺相似,隱隱有靈氣流動。
易林忙盤坐執行雷雲訣,靈氣匯入丹田,誰知片到後竟四溢而出,準確的說,原來厚實的丹田變成了篩子一樣,靈氣蕩然無存。
易林心裡一片灰暗,原本以為只是暫時失去靈力修為,誰知竟如此境況。睜開眼,見二人眼巴巴地望著自己,苦笑道:“出了點狀況,我還沒搞清楚!是我身體有點不太對勁,不過沒大礙!”
二人點點頭,對易林神色恭敬異常。
易林有些不習慣,問道:“你二人喚作什麼名字?”
年歲大一點的,面相憨厚回話道:“小人兄弟作楊大,楊二。自幼隨父母在王爺聽差,沒甚正式名字。不如先生可否賜名?”
易林想了想,道:“我暫時只能和幕白兄同行,對將來之事自然信心十足,自是希望你們二人也能鵬程萬里。不若叫鵬程和萬里如何?”
二人自是感激異常,連謝不止。
易林笑笑道,“楊大,不,楊鵬程,我觀你性子敦厚,欲取前程自當大鵬展翅,當爭則爭,否則這個名字就浪費了。”
楊鵬程面色嚴肅,拱手道,“遵先生教誨!”然後跪下行禮。
易林擺擺手,喚楊鵬程起來,又道:“楊萬里,所謂君子敏於言,訥於行,面相眉目清秀微有些輕佻,切莫自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