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逍遙在遙遠處手舞足蹈,顯然與花仲基二人在識海交戰,一時顧不上易林。而眾多旋渦籠罩著逍遙門上空,易林不敢擅自行動,待煙塵散盡,翻天印已無法訣驅動,變成印章大小,而下面則血肉模乎。
易林未見師父鐵戰,回想與師父往日的音容,心中悲傷不已,淚水不由滑落,悲呼道:“師父,你死得太慘了!……”
“你個兔崽子,別咒我!我還沒死呢!”鐵戰呸呸呸地吐著泥土,從坑裡緩緩地爬出來,原本赤紅的臉色已變得塵土滿面,顯出幾絲灰敗。後面跟著厚城峰楊首座,同樣灰頭土臉,往日的穩重已無蹤影,二人同樣的狼狽。
易林驚喜問道:“師父和師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其他人呢?”
鐵戰忿忿道:“幸虧天雷煉體,再加上法寶和你師伯的護庇。兩個和尚好像還有一個有些喘息,別人就不說了!……”
厚城峰楊首座打斷道:“還是想辦法離開這是非之地吧!這些旋渦和空間亂流很像,被吸入九死一生。我倒是有一法寶,不知能不能起作用!”
鐵戰道:“還有寶貝,趕緊來吧!”
厚城峰楊首座從戒指裡幻出一張古樸的卷軸,神情凝重地默唸心訣,片刻後一片六芒法陣出現,一人能有些寬裕,二人則擁擠。
楊首座道:“情況緊急,師弟快隨我來!”隨後一把將鐵戰拉入法陣內,鐵戰欲掙脫,道:“我不能將徒弟扔在這……”
話音未落,法陣光芒閃爍,二人已憑空消失了。
……
易林滿心的歡喜頓時無影無蹤,如冬天被潑了一桶冰水一樣。望向遠方,大大小小的漩渦如黑洞一般吞噬著建築樹木乃至土地……
李逍遙識海中二人還未分勝負,轉眼間被漩渦吸入,甚至未發出呼喊。
易林心中更是絕望了,看到翻天印竟然沒有被師父二人收取,小心翼翼地走近,拿起頗為沉重,顧不上打量先放入戒指。
傾刻間,蛟龍便從衣袖裡飛出,變成了一人長短,不滿道:“原本以為跟著你能順風順水,誰想變成這樣!”
易林心情不好,道:“一切天註定,半點不由人!因緣際遇,誰能說得準?你一直在裝睡嗎?”
蛟龍眼神冷漠道:“我還能怎麼?每個人實力都不弱於我,只能裝睡了!”
易林無言以對。
蛟龍道:“這些漩渦我倒是有些感應!你我相識一場,今日便別了吧!”
隨後縮小至三寸左右,徑直朝環繞周圍不遠處的一箇中等漩渦飛去,片刻後一頭紮了進去,消失不見。
這片天地很快就會崩潰,易林知機會一閃而逝,索性手執玄鐵劍,循著蛟龍的蹤跡,飛身而入。
……
眼前一片黑暗,無盡的吸力拉扯著自身的身體修為,乃至骨血,易林覺得自己痛得就要死了一般。緊緊地抓緊玄鐵冰劍,從劍上傳來的絲絲涼意才能感到自己才活著,這一刻玄鐵冰劍已不再是一把武器,而是心意相通的夥伴一樣。
……
不知過了多久,易林費勁才掙開了雙眼,無處不痛。掃視一下身上,身上無數的疤痕,或大或小,衣衫法衣俱破爛不堪,唯一稱得上無恙的是神識與玄鐵冰劍。想要從戒指裡拿衣服,卻發現靈力已無法提起一絲,頓時苦笑不已,還好!
還好!還活著!
能活著已是最大的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