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過後,海風暴躁了起來,海浪拍岸的聲音頗為刺耳。
但最刺耳的還是一股海螺之音。
龍鼎灣度假區的道路上,楚河硬著頭皮跟蘇慕煙走著,他們已經回來了。
蘇慕煙興奮異常,捧著個二十厘米的法螺一路吹,得虧這裡是土豪的度假區,並沒有幾個人長期居住,否則蘇慕煙要被人砍死。
“好了好了,到家了,別吹了。”楚河抱怨,將別墅門開啟。
蘇慕煙卻是不管,在門口將靴子一甩,赤著粉嫩的小腳就蹦了進去。
整個別墅的清淨都被她的海螺聲打破了。
“小螺號滴滴滴吹,海鷗聽了展翅飛……”她還吹一下唱一下,小屁股扭得歡。
你真是大學生嗎?你是幼兒園直接跳級的吧?
楚河暗自吐槽,隨口接過調子:“小螺號瞎姬兒吹,海鷗聽了瞎姬兒飛。”
“你說什麼?”蘇慕煙怒目而視,“低俗!”
楚河笑笑,往廚房走去:“我給你做最後的晚餐吧,然後我估計要走了。”
“走?去哪裡?”蘇慕煙疑惑詢問,然後才反應過來:“哎呀,姐姐呢?我真是瞎姬兒吹!得趕緊哄她才行!”
哄不好柳芷晴,楚河沒有安身之地。
柳芷晴早已離開了,蘇慕煙跑上跑下一頓,然後在客廳發現了柳芷晴留下的紙條。
她連忙一看,心下一鬆,朝著廚房叫嚷:“楚河,你還真去做飯了啊?快來看,姐姐留下了什麼。”
楚河並不過去看,他隨手熬粥,沒皮蛋沒蝦米了,就來個瘦肉粥吧。
“你過來!”蘇慕煙鼓了氣。
楚河洗洗手,無奈走出來:“大小姐,你不餓嗎?”
蘇慕煙揚了揚手中的紙條,正兒八經道:“我正式宣佈,你不再是野生小白臉了,你是家養小白臉。”
“什麼鬼?”楚河搶紙條。
蘇慕煙甩了幾下逗他,然後手一攤,將紙條捧得跟聖旨似的:“芷晴有諭,楚河接旨。”
“好的公公。”楚河暗中撇嘴,不搶了,拉過凳子坐著,聽旨。
“親愛的楚公子,原來你如此有才,本宮相中你了,你以後好好努力,爭取明年娶我。還有,你要無條件聽從煙煙貴妃的話,不要違揹她的命令,不然打死你。”
蘇慕煙宣旨完畢,雙手一壓,將聖旨放在楚河手裡。
楚河一看,心裡有幾絲意外。
柳芷晴竟然留下了自己,而且約定了一年之期,雖說是交個朋友,但已然宣佈自己的小白臉道路踏上正規了。
其實之前的日子,都是蘇慕煙瞎搞的,柳芷晴壓根不接受。
現在,柳芷晴接受了。
一流的眼中,有了九流的一抹光。
“咋樣,是不是很激動?你也算是靠自己實力爭取的機會,是個爺們,再接再厲!”蘇慕煙在旁邊鼓勵。
“我都幫你想好未來的路了,你就走樂器協會的路,讓樂於聞幫你,他是副會長,你起碼也可以混個副會長吧?海螺小王子,有搞頭的。”蘇慕煙顯然沒有接觸過社會,覺得楚河的海螺吹得勝過樂於聞就可以當上副會長了。
樂於聞是樂器大師,並不是純碎的海螺大師。楚河要達到他那個地步,起碼要精通二胡、琵琶、簫、笛等樂器,最少也要一樣,靠海螺登不上大臺面。
“我可沒那麼大的志向。”楚河聳聳肩,繼續去做飯。
蘇慕煙跟在後頭恨鐵不成鋼訓斥:“你怎麼這麼懶散?還想看看書拉拉二胡混日子?我跟你講,你的文學道路已經堵死了,不能每天看書打魚了,你要想個法子跟《詩與海》分庭抗禮,別讓那個56歲的老爺子搶走了芷晴的注意力。”
楚河聽得腳步一頓,差點笑出聲,每次聽到56歲的老爺子就想笑。
“你什麼表情?到底有沒有聽我說的話?你才剛剛家養,稍微出錯就又要放養了!”蘇慕煙叉腰,氣得個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