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之前也曾開解過我,按說我不該再問。”
何遠一提,林芫就知道他想問什麼。
不就是那個修煉有沒有意義的事。
何遠說:“但是我實在想不通,如果天道根本就沒有給我們成仙的機會,那我們努力修行意義何在?”
林芫放下筷子,主要是吃的差不多了。
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人生在世,註定一死,是否也沒有意義?
萬物生靈,不論壽命長短,終歸走向消亡,那是否,這個世道就沒有意義?”
這兩個問題,叫何遠怎麼回答呢,他自己的事情都想不通。
何遠犯了兩回錯誤,錯在拿同樣的問題問了林芫兩遍。
林芫兩次都沒有正面回答他。
為什麼呢?因為她自己也不知道意義何在。
別看她是仙,她也只是修為到了仙的程度。
她不見得活的多明白。
好在她活的時間夠長,見到的事情也多,雖然還不清楚這世道的真理,卻已經明白,思考意義本身,毫無意義。
“即便是我,也沒有辦法正確回答你的問題。”林芫說:“我也常常想不通,我遭遇這一切,又是為什麼?
我活了三百多年,只看明白一件事。
什麼生靈都是為了活著,他所做的任何選擇,基本目的都是為了讓自己活得更好。
你不也是一樣嗎?”
林芫難得多話,“你努力修行,其本質就是為了讓自己過得更好,在和其他妖類相遇時,能有自保的能力。
難道你修煉真的是為了成仙嗎?
在遇見我之前,你還見過別的仙?”
何遠搖頭。
“那不就行了,你或許早有成仙這種想法,但你是在見到我之後,這個想法才變得具體,你才真正的有這種追求。
沒有遇見我,你連仙是什麼都不知道。”
何遠明白了,他苦思不得的意義,其實是貪慾。
他非要這個世界鋪一條道,一條由妖通往仙的陽光大道。
怎麼可能有這樣一條道路呢?
與其糾結這條路在哪裡,不如自己踏踏實實的走好每一步,假使來日,他真的如願成仙,那麼他走的這條路,就是那條陽光大道。
第二天早上八點左右,林芫又接到了牧鶴年的電話。
林芫坐在搖椅上接的電話。
這時候林爸林媽都去地裡翻大田了,家裡就剩下她和一狗一雷。
她按了擴音讓天雷頂著手機,自己則兩隻手撕著黑蛟肉塊,大的塞給大黃,小的塞給天雷。
“小林啊,我遇上怪事了!”牧鶴年嚇得聲音都夾緊了,“我正坐車上準備去上班,小張莫名其妙把車往另一條路上開。
這路他都開好幾年了,他絕對不是不小心開錯。”
林芫晃著搖椅,“你想說…小張意圖謀害你?”
“不是,小張的人品我非常瞭解,他絕沒有那種想法。”牧鶴年說,“現在我的車就停在路邊,剛才我問小張,為什麼往鳳凰大道上開,他居然說,在他看來,這就銀杏路。
太奇怪了,真的太奇怪了,他居然指著旁邊的楓樹說那個銀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