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表妹,又不是我,在說,這件事跟我有什麼關係,私查宮廷妃子被皇帝知道,可是要殺頭的。"
這是不打算幫自己了嗎?程陌站起來,將一隻腳放在凳子上,冷聲道,"憑什麼?蘇簡一,你怕不怕忘了,你現在吃我的穿我的,有什麼資格跟我談條件,如果不願意,那我只好請你出去。"
"你這是要把我趕出去啊,小娘子,你可不能這樣對我,我一顆心都掛在你身上了,你不能這麼無情。"
程陌忽視他可憐巴巴的表情,冷聲道,"你幫不幫忙?"
蘇簡一徹底被打敗了,無奈的嘆息,"好好好,我認輸,我立刻去讓九容去調查行不行。"
說著他轉身離開,程陌在背後打量著他,不知為何,她總感覺他的身影很熟悉,仔細看的的話,他的面相也和蘇九容如出一轍,不過他給的解釋是她們是表兄妹,長的像很正常。
搖了搖頭,甩開那些無所謂的想法,躺在床上,想起了自己的哥哥,程浩然,不知道他怎麼樣了,會不會想起自己。
夜色涼如水,她實在睡不著,便拿起玉骨笛,對著月空吹奏,心中的思念,糾結,久久的纏繞在心中,悲涼得夜空,彷彿,也不如她的心悲。
撕心累肺般的音樂讓蘇簡一輾轉反側,難以入睡,索性從屋內走出,看著天賦異稟得程陌,心裡五味雜陳,本欣喜她的超高天分,結果,她的笛聲竟如此悲涼。
而此刻站在另一邊的還有一個人,程浩然負手站立,遙望著程陌,心裡很痛苦,"陌兒,你到底怎麼了,難道真是因為我,才讓你如此痛苦。"
"可我的心裡過意不去,是你的母親害死了我母親,我該拿你如何是好。"
三個人就這樣靜默的站著,似乎距離隔著千山萬水,永遠達不到對方的彼岸。
……
次日,李桂蘭喚程浩然去談事情,程浩然冷漠的拒絕,說自己和她沒有什麼好談的。
然而,下午時,她居然自己跑來他房間,李桂蘭冷聲道,"怎麼,如今翅膀硬了,連我也請不動你了?"
"別忘了是誰把你從那邊弄回來的,我有本事讓你回來,就有本事讓你再回去,回到那個荒山野地,隨時可能喪命的地方。"
程浩然冷哼一聲,如果可以,他真的寧願自己一輩子也不回來這裡,也不知道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這樣,也不會如此痛苦。
"那就請你送我回去好了,我無所謂,你以為我稀罕你帶我回來嗎,那你就想錯了。"
李桂蘭被他這樣子氣的說不出話來,怒聲道,"好,就算你不想回來,難道你就不想替你母親報仇嗎?身為人子,連長輩的仇都置之不理,那他還配為人嗎?"
程浩然愣住了,怎麼報仇,程陌的母親對自己也是那樣好,如同親生母親一般,如果不是真相,他會一輩子這樣下去,保護著程陌,和她開心的生活。
看到他猶豫,李桂蘭勾了勾唇角道,"現在就有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只要你按我說的做,就一定能為你母親報仇。"
李桂蘭將一包藥放在她眼前,程浩然冷聲道,"你死了這條心吧,我不可能害她的,她是我妹妹。"
"你當人家是妹妹,人家當你只是個可以利用的工具而已,真是笑話,我真替你感到悲哀。"
李桂蘭嘲諷得說著然後生氣的離開。
程浩然被抽空力氣般坐在椅子上,他從來沒想過去傷害程陌,無論發生什麼,即使她是仇人的女兒。
"娘,怎麼樣了,他有沒有同意。"李桂蘭一進門,程離夢便焦急的問道。
李桂蘭嘆了一口氣,悲憤的說著,"沒有,這個程浩然簡直就是榆木腦袋,我怎麼說他都不聽,看來是指望不上了。"
"我們這次設計了他,他可以上當,那麼下次,一定也能成功。"程離夢突然抬頭看向遠方,嘴唇緊緊的咬在一起。
"你這是什麼意思?"李桂蘭不解得問道。
程離夢嘴角一抹嘲諷的笑,"我們可以設計,讓別人誤會她,借刀殺人。"
這麼可怕又有心機的程離夢,李桂蘭還是第一次看見,不免覺得有點後怕,以前的程離夢,根本是個沒腦子的,怎麼現在這般厲害。
其實,程離夢在古寺時,已經死了,現在的程離夢,不過是來自二十一世紀的孤魂野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