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奴才,還不如實招來。”皇上憤怒不已。
王嬤嬤吸了一口氣道,“奴婢恨她,自從大小姐回府後,她便事事與夫人作對,之前夫人答應過一段時間便放奴婢自由,可就是因為她,夫人身體越發清瘦,答應奴婢的話也不記得了。
前幾日,得知兒子去世,奴婢卻沒機會回去見他最後一面,奴婢恨她,不是她,又怎會如此。”
她的話語中帶著濃濃恨意,李桂蘭冷著臉色,手掌猛地向王嬤嬤臉上呼去,發出啪的一聲。
王嬤嬤瞪大雙眼,捂著臉龐不願相信的看著李桂蘭,只聽她道,“你怎麼這麼糊塗,是我忘記了,你怎麼不針對我,陌兒也算是我的女兒,你怎敢對她下手。”
在後面觀看的程陌眼神微眯,看來李桂蘭是打算讓這個奴才做冤死鬼了。
讓人扶著從後面走出,慘白著臉色問道,“敢問王嬤嬤,你給我下了什麼毒?”
李桂蘭看到程陌後眼睛微眯,恨不得殺了她,卻要裝作關心道,“陌兒,你怎麼樣了?”
“多謝母親關心,並無大礙。”程陌只覺得諷刺,對面的婦人,簡直太能裝了,明明恨不得弄死自己,卻還要裝作慈母樣。
嬤嬤心虛的哆嗦道,“我……,我就是隨便偷出來的藥,也不知道是什麼毒。”
“此毒乃是從波斯流傳過來的,可加快傷口腐爛,胡亂拿就可以拿的這麼準?你當我們一個個都是傻子啊!”程陌寸步不讓的逼問著嬤嬤,嚇得對方癱軟坐在地上。
皇帝眉頭隱了隱,怒聲呵斥,“大膽奴婢,還不速說毒從哪來的。”
此刻,程陌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皇上,這種毒藥售價很貴,將軍府僅有一瓶,被爹收藏起來了,然而爹現在外出打仗,不可能是爹。”
李桂蘭恨恨的咬牙,這個程陌就是故意的吧,“陌兒,我也是你母親,你在懷疑我?”
“陌兒不敢,只是就事論事。”程陌神情淡然,蒼白的臉色泛著寒光。
“你這奴婢,在不說實話,朕便將你五馬分屍,拖去餵狗。”皇帝憤怒的吼道,嚇得嬤嬤立刻哭著求饒。
“是我偷了夫人的鑰匙,還有這幾千兩銀票,在逃走的時候被夫人抓到了。”她咬死是自己做的,並顫抖著將銀票拿出來。
皇帝看著那銀票,咬牙切齒道,“來人,將這狗奴才拖出去亂棍打死。”
“饒命啊皇上,夫人救我!”伴隨著王嬤嬤悽慘的聲音漸漸遠去,程陌咬了咬牙,李桂蘭果然狡猾,也沒想到,這個王嬤嬤竟然這麼衷心。
皇帝疲憊的擺手,讓他們散去,唯獨留下月無瀾一個人。
“瀾兒,皇后的話,你信嗎?”皇上欲言又止,嘆了一口氣道。
月無瀾眉頭猛地挑了挑,“父皇思念母妃兒臣明白,只是她不是母妃,而是程陌,獨一無二。”
皇帝神情複雜的看了一眼淡定自若的月無瀾,他覺得這個兒子真的長大了,有點害怕的試探性問道,“如果,朕真的納她為妃,你會恨朕嗎?”
“會。”月無瀾直言不諱的回覆,倒是讓皇帝倒吸一口冷氣。
“父皇,你保護不了她,正如保護不了母妃,之前的鶴頂紅事件,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
他的話讓皇帝無奈得嘆了一口氣,身為一國之君,卻讓自己心愛的人多次受傷,甚至丟了性命。
咬了咬牙,扭頭看向月無瀾,“那你呢,你能保護心愛的人嗎?”
“只要兒臣還有一口氣在,必護她周全,功名利祿皆可拋。”
皇帝震驚的看著他,原來,自己是如此無能,擁有最高的權利,卻依然無奈,不如這個兒子來的瀟灑。
嘆了一口氣道,“也罷,只要你能說服你二姐同意,朕便允了你的請求。”
月無瀾激動不已,帶著興奮道,“多謝父皇。”
二公主,皇帝最寵愛的女兒,卻也是最疼月無瀾的人,這個難題,根本不算難題。
月無瀾也知道,這是皇帝鬆口,故意成全自己。
皇帝擺了擺手道,“你去吧,朕想靜靜。”
他的眼睛始終盯著清妃的畫像,知曉他在思念母妃,月無瀾輕聲答應,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