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小路上時,聽見遠處有人在唱歌,歌詞只道,“將軍角弓不得控,都護鐵衣冷難著……”
不知不覺,便向那聲音靠去,遠遠的,他看見亭下一白衣女子,眉目清秀,身姿婀娜,清脆的歌聲若隱若現,神秘莫測,引起他無盡的回憶。
曾經,他在沙漠九死一生時,就有個女子救了他,還經常對著他唱這首歌,只可惜,那女子是大漠人,又在戰亂中死去,這件事也是他的遺憾。
而眼前這個女人,和那個身影漸漸重疊,情難自禁走到亭下,那女人見到他愣住了,顧盼流目間,拉著旁邊的小女孩連忙喊到,“喜兒,這是你爹,快叫爹。”
小女孩甜美著嗓音,乖巧喊道,“爹。”
看著女人驚喜的目光,程廣皺了皺眉頭,忍不住問道,“你是??”
張清和臉上露出一絲尷尬,隨後苦悶著臉道,“老爺,妾乃張清和,八年前,有幸得到老爺寵愛,生下喜兒,此後,便再也不見老爺,清和盼星星盼月亮,總算盼的老爺您。”
程廣這才想起,自己八年前似乎酒醉,將一女子帶回府裡,因為李桂蘭瘋狂阻攔,他生氣被一個女人壓著,故意作對,堅持把這女人帶回府,後又懼怕李家勢力,便對此女不聞不問。
女子巧笑嫣然,眉目間,三分像那大漠女,程廣忙扶起她,又看了看程柔喜,“你們受苦了,這是喜兒吧,長的真是水靈。”
張清和欣慰不已,曾經以為自己會一直被遺忘,直到前兩天,程陌問她是否想要得到自己該有的地位,她說一切她來辦。
而她,只需要找機會唱這首歌,保證讓程廣聽見就行,沒想到真的管用,在將軍府這麼久,她也明白了,不爭不搶,只會讓自己被遺忘,就算不為自己想,要該為喜兒打算。
喜兒已經十歲了,她可不想被李桂蘭隨意把喜兒指婚給什麼續絃,給人作姨太。
“老爺,妾終於見到你了,別人都是十年磨一劍,妾竟十年夢郎君,這可是夢?”
張清和眉眼含淚,楚楚可憐,柔腸百轉間,勾的程廣神魂顛倒,他一直屈居李桂蘭之下,有這麼個柔弱美女,他自然也會依賴。
這邊李桂蘭前後猶豫,再一次踏上丞相府的門。
丞相夫人站在遠處,旁邊還有一些看熱鬧的夫人小姐,李桂蘭咬了咬牙,走近道。
“丞相夫人,我想陌兒也玩的差不多了,不如讓她同我回府吧,老爺都念著她呢,改日,我定帶她前來與眾姐妹一同玩樂。”
丞相夫人也不忌諱她的身份,毫不留情面的諷刺著,“妹妹這是說哪裡話,只是當日是你親自將她趕出來的,我收了她為義女,我們才相處不過一天,你就要將人接走,這恐怕不妥吧。
以前怎樣我不願管,可她如今掛著我丞相府小姐的名號,你這般像對待丫鬟般,想趕便趕,讓我丞相府臉面何存?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看不起我們丞相府呢。”
李桂蘭生氣不已,沒想到這個丞相夫人變臉這麼快,前兩日還喚自己妹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