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果然是來興師問罪的,程陌甚至有一瞬間的期待,期望他可以對自己關心一點,溫柔一點,吸了吸鼻子,略帶委屈。
“爹,妹妹幾次欲將我推下湖水,昨日還找人暗殺我,你何曾有過關心我分毫,如今她不過生個小病,你就如此質問我,懷疑我,我都在懷疑,究竟我是不是您女兒。”
程廣愣了愣,嚴厲的呵斥。
“住口,她是你妹妹,就算不懂事,你也不該這樣對她。”
程陌鄙視的撇了一眼他,語氣中帶著嘲諷,她真是覺得,程廣根本不是她父親。
“若因為她是妹妹,我就該包容她,那我也算是爹的女兒,倘若有一天,派人謀殺爹,是否爹還可以大度的原諒我。”
程廣恨得牙癢癢,可程陌這種態度,看來威逼也是奈何不了她,想到程離夢,自己唯一的棋子,咬了咬牙,哀嘆一聲道。
“就當爹求你了,救救你妹妹吧,她年幼,若因此毀容,那這一輩子也就毀了,你讓爹這臉往哪裡放。”
程將軍不得不低頭,程離夢是他的希望,將軍府的未來,他必須保。
“要我救她也可以,不過我希望爹答應我幾個條件。”
程廣意想不到的瞪著她,皺著眉頭,看樣子很不滿她的做法。
程陌不知心中是什麼滋味,無論自己怎麼努力,自己父親都將她看做外人,為另一個女兒,不惜犧牲一切,包括自己。
強忍不甘,看著眼前依然威風凜凜的大將軍。
“第一、恢復我哥先鋒的官位。
第二、還有把我孃的房間還回來。”
程陌一臉不容拒絕,清秀的臉上多了一絲陰冷。
真正的程陌早就死了,如今的她,沒有父親,程浩然是她唯一的親人。
程家人,不過是自己復仇的物件,他們會為曾經的狠戾付出代價。
“好,我去安排,你快速去救夢兒。”
程將軍咬咬牙答應,憤恨的甩袖而去。
李桂蘭知曉後氣得要死,這間院子,她用了很多手段,將那個賤人趕出去,這才順理成章住進來。
如今要她搬出去,這不是等於打自己臉,讓她這當家主母的面子放在哪,憤恨的坐下,不滿的瞪向程廣。
“這死丫頭竟敢威脅我,我不搬。”
“你愛搬不搬,不搬就等著你女兒毀容,淪為京城笑柄吧。”
程廣氣的吹鬍子瞪眼,之前在程陌那裡已經受了氣,結果回來又看到這婦人撒潑,他只喜歡上戰場殺敵,這種小肚雞腸的小事,他不屑管。
看著他摔門而去,李桂蘭氣的將屋內東西砸個稀巴爛,好一個程陌,她不會放過她的。
緊緊的握住雙拳,目光閃過陰狠,這次為了女兒,她忍了,下次,一定要好好收拾她。
程離夢照鏡子望向自己,只看到臉似褪了一層皮,血紅血紅的,好不寒磣,氣的她扔掉扔掉鏡子,大聲尖叫。
拿出那盒膏藥就想往臉上抹,耳旁又想起程陌的話。
“這盒藥是我用蒼蠅和蜜蜂的屍體熬製而成,對這種病很有效果,只須塗抹七便可恢復花容月貌。”
只是蒼蠅與蜜蜂的屍體,她猶豫了,嫌棄的看了一眼膏藥,閉著眼睛強忍,將膏藥抹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