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你的玫瑰,而我只做你的狐狸就可以了。哪怕你走了,我也不過是走一遍你愛而不得的心情,沒什麼大不了的。太陽和月亮一樣都像飛鳥與鯨,等一個結果,也等不到結果。
——題記
他們說蝴蝶從蛹中破繭而出的瞬間,是撕掉一層皮的痛苦,很多蝴蝶都是在破繭而出的那一刻被痛得死掉了。
林安嶼現在就是痛的快要死掉了,心裡彷彿在滴血,停不下腳步,呼吸也調整不過來。
求求你了,保佑一定不是爸爸,一定不是,真的,求求你了。
前面是一個莊嚴又神聖的地方,雪白的牆面被天空中細小灰塵染的發灰了,天氣憂憂鬱鬱的,馬路上來回的行人也是憂憂鬱鬱的。
可能人一旦到了這個地方,人就會不可控制的降低音量,放慢腳步,好像怕汙染了這個地方。但是林安嶼不是,她什麼也顧不上了,只是拼命地衝過去,來到了醫院的護士站。
“護士姐姐,請問今天出車禍的那個人在哪?叫什麼名字?”林安嶼用力的呼吸著。
“不好意思,這個我們不能透露。”站在護士站的護士歉意的笑了笑。
“我是真的急,我就是想確認一下……”話還沒說完,林安嶼的餘光瞥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世界彷彿停止了,從地底裡裂出一道縫來,卻沒有太大的轟鳴聲,承載著林安嶼的全部悲傷,卻還是不斷的往外溢。毀滅性的傷口和悲傷。
“那我幫你看一下吧。”護士有些不情願的說。
“不用了,謝謝。”說話的聲音好像消失了溫度,她看見的是媽媽一頭灰白色頭髮拿著一把單子往急救中心跑去。
一回頭季書晨安安靜靜的站在她後面,許是跟了一路了,季書晨的劉海不規矩的往兩邊分去,頭髮尖上染了汗看起來溼漉漉的。
“我們走吧。”林安嶼沒有力氣了,拽著季書晨輕輕的說。
“你不看了?”季書晨習慣性的拽住她的手,小心翼翼的問。
“我不想知道了,我也不想看見,我……我……我看見我媽了。”眼淚又淌了出來。
“季書晨,我好難受啊。”
“我……我會不會沒有爸爸啊,他們說全是血。”
“都怪我,全怪我,要不是我要買顏料,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
“我不畫畫了,我以後再也不畫畫了。”
季書晨輕輕的抱住林安嶼,右手搭在林安嶼的頭上,“你別多想,不會是叔叔的,叔叔一定不會有事的。”
“季書晨。”林安嶼抬起頭,“你不要回去上課嗎?我不上課沒事的。”
“我不回去,你想去哪,我今天都陪你。”
“你別對我這麼好行不行。”林安嶼停頓了幾秒又接著說:“其實我們都長大了,和以前不一樣了,你走了兩年多,也沒參與我這兩年多,所以就此散了吧。”
林安嶼背過頭抹去眼中的淚水。
季書晨愣在那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不好留在那也不好離開。
“那我就跟在你後面,你就當做看不見我就行了。”好半天季書晨才憋出一句話來。
林安嶼也不再說什麼,只是賭氣似的往前走。穿過紅綠燈閃爍的馬路,她走快季書晨也走快,她停了季書晨也就停了。
“你別跟著我,回你學校去。”林安嶼轉過頭瞪了季書晨一眼。
“那你跟我一起回去。”
“我不要,反正你別跟著我。”林安嶼坐在了路邊的臺階上。
季書晨欲要伸出的手又縮了回來,他低頭看了一眼林安嶼,然後回過頭什麼也沒說就走了。
黑暗好像又來了,她與太陽隔著月亮的距離,經常白天被燒的遍體鱗傷,晚上又被凍的唇揭齒寒。
再抬起頭,全都是月亮的顏色,你的背影,也是月亮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