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一直在照顧我?我睡了多久?”
施玥看了眼時間,才回答他:“你昏迷了十四個小時。”
說完,施玥冷靜地出門,找來昨天的醫生過來給他檢查情況。
過程中,施玥一直站在旁邊,她緊張地問道:“醫生,他這種情況嚴不嚴重?”
周勉卻一直給醫生警示的眼神。
檢查完各項指標之後,醫生歉疚地對施玥道:“抱歉小姐,周先生病情的情況,需要醫院出具檢查報告和結論才行,我無權給出結果。”
既然在醫生這兒問不出什麼,在他走後,施玥直接逼問周勉:“你必須要說清楚,你身體到底出了什麼狀況。”
周勉在沙發上坐著,經過一頁的輸液,他的手背已經腫了起來,他只是風輕雲淡地道:“你要知道,作為一個律師的工作量有多大,我每天忙至深夜,身體拖垮了而已,好好調理一段時間就行了。”
見施玥神情凝重,還是不願相信,周勉又笑著道:“我是說真的,你問丁澤他們,都能幫我作證。”
丁澤是他的朋友,就算真去問了,說的話也沒多可信。
都到了這種地步,他還不願意說實話,施玥沉默了幾分鐘,對周勉的話不理不睬,她終於問出口。
“我聽說了件事情,當時起訴顧懷安的時候,其實我們沒那麼容易輸的,是不是?”
她清亮的眼睛看著周勉,彷彿說出一個錯字,都將是終身的罪惡。
周勉臉上的淺淺笑意終於消失,肯定地道:“你是聽裘西沉說的。”
事關顧懷安的事情,又事關自己,昨晚來酒宴當中這麼多人,只能是他會說這些話。
施玥執著於他的態度和答案:“誰說的都無關緊要,我只想知道,是不是你主動認輸,才導致顧懷安無罪離開的?”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在周勉的臉上,他的臉幾乎成了透明,只剩純粹的蒼白:“裘西沉想要誣陷我,還真是不折手段。我怎麼可能放任傷害你的人,讓她無罪釋放。”
施玥看著他淺褐色的眼睛,一時間竟分辨不出,他說的是真是假。
過了許久,她緩緩點了頭:“好,我相信你。所以……你能不能給我信任,告訴我,你究竟得了什麼病?”
到這一步,周勉無法繼續隱瞞。
他指著自己的腦袋:“你還記得,上次在安市的時候,醫生說我的腦中有幾塊淤血嗎?”
施玥心頭一震:“可醫生不是說,那些淤血會漸漸消失嗎?”
周勉搖頭苦笑:“我前些時候經常出現頭痛欲裂伴有噁心的症狀,以為是腦震盪後遺症,可有一次昏迷過去,在醫院檢查才發現,有塊淤血並沒消失,反而壓迫著腦神經,導致我變成了這樣。”
動不動就會頭痛,時而眼前模糊。
施玥忙問道:“難道沒有什麼解決的辦法嗎?我們可以做手術把血塊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