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以前,施玥還會覺得傷心難過,為什麼自己的父親偏偏要這樣對待自己,可她現在已經徹底放下了,不會再奢望不存在的東西。
她直接道:“我是來問你,我媽的遺物,什麼時候能給我?”
那些東西,雖然不是什麼值錢的,可都是她母親留下來的,是她的念想,其中還包括一些母親早年間繪畫的旗袍設計稿。
一提到這個,施景文就異常煩悶,他更是冒火,把手裡的酒杯往地上一砸:“你是想逼死我嗎?說了找不到就是找不到,你要改名字隨便你!”
現在的他做不了一點主,公司幾乎都不是自己的了,也沒人把他放在眼裡,叫什麼名字,跟他又沒什麼關係了。
施景文身上穿著的,還是她結婚時候定製的西裝,他的樣子很是狼狽落魄,可施玥一點都不同情。
她冷笑道:“不管怎麼樣,名字我也會改,我母親的遺物,我也會拿回來。”
施景文赤紅的眼睛盯著她,像是仇人,他忽然起身朝著施玥衝了過來,雙手死死地掐住她的脖子:“你這個賤人!和你媽一樣招人恨!你去死吧!”
撲面而來的酒氣,帶著他所有的恨意,緊緊地扼住脖頸,施玥用盡力氣把他推開,拳打腳踢,如同虛設。
肺裡的氧氣漸漸被消耗,施玥用指甲掐著他,也於事無補:“你……快放了我!”
喝多了的施景文,哪裡能聽得到她的哀求,眼裡幾乎要噴火。
宴會廳裡的燈光透過玻璃窗照了進來,裡面人影綽約,那些人都離得太遠,遠到他們都模糊了起來。
施玥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死在自己親生父親的手下,不是震驚,而是想到很多還沒有完成的事情,她覺得不甘心。
這條新聞如果明天要報出去了,她是不是會淪為全城的笑柄?
忽然,旁邊閃過一道黑影,施景文被重重一擊,他整個人栽到花壇裡。
施玥被鬆開,大口喘著氣,直到新鮮的空氣灌進肺裡,才覺得活了過來。
施景文躺在花叢裡哀嚎著,一邊叫罵,施玥看向來人,見到裘朝的那張臉,錯愕之後,見他伸來幫助的手,施玥還是搭了過去,讓他拉著自己起來,沒有道謝。
施玥回過頭,冷眼看著還沒站起來的施景文,最後一絲感情也被磨滅殆盡。
“你今天沒能殺了我,往後我一定會讓你後悔。”
施景文還是醉醺醺的,剛才腦袋又磕到了水泥上,只顧著自己捂著腦袋,根本沒聽到施玥在說什麼。
施玥不想再和這個醉鬼浪費時間,她撿起掉在地上的外套,轉身就要走,可走了兩步,就聽到身後又腳步跟上來。
她猝不及防轉過身,就見裘朝緊緊跟著自己,眼裡的慌亂一閃而過。
“你故意跟著我的?”施玥語氣鋒利,就像是一把刀子。
裘朝目光落在她脖子上,上面還有幾乎青紫的印子,在她白皙的脖子上實在明顯,還有胳膊上的那件男人的西裝,他眼神暗了暗:“我是擔心,所以過來看看。你和你爸之間……”
能從他的口中聽到這話,也太諷刺了,施玥冷笑:“擔心?有這閒工夫,怎麼不去擔心你的茜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