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玥這話像是個長輩說教,讓周勉不由得笑了起來,他盯著對方柔順如畫的眉眼:“你這語氣,很像我媽剛才的語氣。”
她疑惑不解地看了過去:“難道這話有錯嗎?”
她故作老練成熟的樣子,讓周勉又低沉笑了起來:“的確沒錯,你的話,我一定會聽。”
有施玥的細心照顧,周勉的傷也好得很快,顱內淤血也散了一些,情況好轉。
他們在安市都沒朋友,每天來病房探望的,主要還是律所幾個同事,過來的時候,都會時不時地帶上一些吃的和當地特色美食。
然而周勉胃口不佳,最後都落入了施玥的肚子裡。
這天,施玥拿著醫生新開的單子,去了一趟藥房取藥,回來時,聽到病房裡有陌生的男人聲音。
警惕的心理讓她及時停住腳步,直到男人和周勉清晰的對話聲傳出來,施玥才知道,這是周家的人。
她沒有進去打斷兩人談話,在走廊的長椅坐了會兒,距離遠了些,只能聽到細微的聲音,說話內容聽不真切。
周家父母雖然沒有趕到安市,但還是讓這邊的熟人過來照看一下,也好讓他們安心。
大約等了十幾分鍾,病房的門被人開啟,施玥下意識站了起來。
那男人一出門,見到施玥有些驚訝,目光又落在她手裡的藥,確定她是在照顧周勉身邊的人。
男人真誠地和她道謝:“你是周勉的同事?這段時間給你添麻煩了吧?”
施玥沒有直面回應第一個問題,客套地回應了過去:“朋友之間都是應該的,我沒幫上什麼忙,主要還是有醫生護士。”
兩人沒說幾句話,男人就急匆匆離開。
走到走廊拐角之後,那男人才面露疑惑,給周夫人打去了電話,將這邊的情況一一彙報給她,包括剛才遇到的施玥。
“你是說,有個女人一直在醫院照顧周勉?”周夫人更覺得奇怪,她早就打聽過了,這次律所去安市出差的人,根本沒有女性。
而周勉的性格,也很少會讓女人接近自己。
男人肯定地道:“我來之前問了醫護人員,他們說,這個女人在醫院照顧好幾天了,好像是姓施。”
姓施的女人……周夫人立刻想到了施玥。
前段時間,裘家鬧出了那麼大的事情,周夫人還囑咐過兒子,不要摻和進去,結果他一言不發,就做了受害人的律師。
別人都以為,周勉的當事人只是車禍中的一員,可身為他媽媽,周夫人更清楚事情真相。
一想到兒子和裘三爺的前妻走得那麼近,她心裡就愈加不舒服,她叮囑男人道:“你這幾天多幫我看著點,有什麼訊息立馬告訴我。”
施玥回了病房,將藥拆開,又給周勉倒了杯熱水,隻字不問剛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