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懷安被掐了這一下,覺得臉面都要在他們面前丟盡了,眼底有一抹鬱色閃過,最後還是按照父母的要求,乖乖向老爺子問好。
裘老爺子輕笑一聲應下,算是給他們面子。
施玥就是這個時候出現在客廳的。
她一出現,老爺子臉上客套疏離的笑容瞬間變得和藹可親:“玥玥怎麼不多睡會兒?是不是剛才放鞭炮又吵著你了?”
施玥在慧姨的幫助下,輪椅停在了裘西沉身側。
“聽說一大早就來了客人,我總不能還睡懶覺,”說著,她朝顧懷安一家看了過去。
接著,也不管裘西沉還在場,笑著道:“原來顧小姐是有父母的啊,之前一直住在老宅這邊,我還以為你是孤兒呢。”
這話無疑是在客人臉上甩巴掌,顧父和文萍臉色變得鐵青,就連疼愛施玥的老爺子,也覺得詫異,她什麼時候說話變得這樣刻薄了?
裘西沉也不由皺緊眉頭,略不滿地提醒她注意場合:“施玥!”
“這說得是什麼話?我們家懷安和三爺關係好,住在這裡難道不行嗎?”
要不是有裘西沉和老爺子在,文萍能說出更難聽的話,在他們眼裡,施玥不過是被賣到裘家的,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說三道四的。
施玥是半點都不畏懼,她依舊帶著笑臉:“那是我弄錯了,可能我的認知裡,長期住在別人家的,都是自己沒有家,現在看到顧小姐父母健在,我也為你高興。”
顧懷安眼睛死死地盯著她,充斥著怨恨與惡毒。
顧父也氣得半死,對老爺子道:“我們身為晚輩,一直很敬重您,也尊敬裘家,可她說話實在過分了些!”
老爺子目前也沒打算撕破臉皮,可也不會為了外人來教訓自己孫媳婦,這是萬萬沒有的道理。
他輕咳兩聲,清了清嗓子,才道:“玥玥啊,你去後花園轉轉,正好剛到了一批鮮花,你看看怎麼放在室內擺設。”
能成功噁心到顧懷安,施玥已經很滿意了,她聽話離開。
後花園裡的確有一批新鮮的花材,是從斯里蘭卡空運過來的,花瓣上還帶著露水,散發著獨特的芳香。
施玥讓人拿來一把剪刀,在花房裡練習插花,有不錯的作品就讓傭人送進去。
在花房裡隔著玻璃,能看到別墅裡客廳一角,只是聽不到他們再說什麼。
透過剛才觀察,爺爺應該不會偏袒顧家,但裘西沉……
手裡剪刀咔嚓一聲,施玥愣了一下的功夫,就把手裡一枝大馬士革玫瑰剪毀了,花瓣掉落在地上,有些悽慘的美。
施玥覺得可惜,彎下身想撿起來,可惜手夠不著。
眼前出現一隻手,幫她撿了起來,是裘西沉。
施玥只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繼續處理花材:“你怎麼不繼續陪他們了?”
裘西沉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幫忙將幾束花放在她的手邊:“你剛才,為什麼要說那些話?”
認識施玥這麼久以來,她都是柔順的,溫柔的,從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
施玥連個眼神也沒給他,給自己的言行找了一個藉口:“剛才只是想到了什麼就說什麼,口無遮攔,如果冒犯了你的客人,我可以道歉。”
她知道自己身為裘家少夫人,要時刻維持著體面,為裘家的臉面考慮。
剛才之所以出言冒犯,不過是想看看,裘西沉的態度和底線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