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惡劣的話,不像是他說出來的。但腰上的疼痛在提醒著她,裘西沉沒有在開玩笑。
說完,他像是沒事人一樣,又變成了原來那個冷肅的那個男人,儘管嘴角上揚,可熟識他的人都知道,他眼神微寒,說不上心情好。
鄭深見兩人離得這樣近,猜出他身邊的女人,應該就是他的新婚妻子。
不過……裘西沉竟然會這麼在意被迫娶的妻子?
好像比想象中有點意思。
鄭深上前,笑著和兩人打著招呼,又將目光放在施玥身上:“這位應該就是施小姐了,美人如畫,西沉,你可賺了。”
裘西沉眉頭微挑,對施玥道:“不用理會他,這就是個浪蕩公子。”
鄭深氣笑,捶了下他的肩:“不過是你受傷的時候我沒能趕回來,用得著這麼說我嗎?”
他又伸出手,向施玥自我介紹:“我叫鄭深,算是咱們三爺的朋友。”
施玥看了眼裘西沉,他眼角帶笑,這位鄭先生所說應該是真的。
她同鄭深握了握手,淡然微笑:“鄭先生好。”
眼前男人一身西裝,的確有些風流放蕩的風格,可言行舉止還算儒雅。讓施玥更詫異的是,裘西沉這樣冷心冷性的人也有朋友。
“西沉,之前你們結婚時候,我沒能喝上喜酒,得空的時候,可得再請我一頓啊。”
裘西沉手放在施玥的肩頭,薄唇彎起:“後面會補辦婚禮,到時候來就是了。”
施玥瞬間驚慌起來,好好的怎麼會多出補辦婚禮來?
裘西沉剛才那些話,真是認真的?
鄭深也被這個回答怔住,補辦婚禮?這不像是裘西沉會做出來的事情啊。
送走賓客後,老爺子也被管家接了回去,卓城門口的豪車漸漸散去。
秋天的夜裡,風吹不斷,冷得人幾乎一哆嗦,施玥忍不住抱住了胳膊。
沒多久,一件帶著體溫的西裝外套忽然落到了肩頭,施玥回頭,就見裘西沉只穿著襯衫,領帶不知什麼時候被他鬆了些,整個人顯得浪蕩不羈。
施玥剛想將西裝還給他,就被裘西沉伸手製止。
“先穿著,我問問車怎麼還沒來。”
他語氣都是不容拒絕,施玥只得停了動作,但她做好了打算,要和裘西沉好好聊一聊,他到底是怎麼計劃的。
街頭風似乎更大了,裘西沉手指間的煙火更明亮,猩紅的一點,彷彿燎原星火。
施玥幾步走到他的面前,低著頭,聲音沉悶:“三爺,我很感激你今晚為我做的一切。”
不管他是有心還是無意,她獲獎的旗袍能穿在自己身上,心中的激動不是一兩句話能說出來的,包括手腕上的珠串,今晚的慶功會,藉著裘家的光,施氏以後不怕沒生意了。
裘西沉好似知道她後面想說什麼,直接用話堵了回去:“這樣客氣的話以後不用再說了,畢竟我們是夫妻。”
夫妻……施玥陷入沉思。
當初結婚的時候,不知道多少人等著看她的笑話,更認為她這輩子都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