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應該是魚人一族的試煉之洞。“安安的聲音幽幽響起。
在進入了此地之後,她的性情似乎也發生了某種轉變。
既不是在海邊之時所喬裝的那般楚楚可憐,也並不是在追殺鄭浩天之時的那般殺氣凜然了。
在這個詭異的環境之中,她彷彿是將鄭浩天當做了一個可以交談的知心朋友似的。
鄭浩天眨了兩下眼睛,他可從未奢望過能夠從安安的口中獲得什麼訊息。不過看此時這位女殺手的表情和態度的轉變,竟然讓他打從心底中冒起了一個詭異的念頭。
“夢魘,你不會給她施展了天魔傀儡術吧。”
“我的手中並沒有第二個變異天魔,根本就無法煉製天魔傀魘沒好氣的聲音在氣旋內響了起來:“這個女人是個瘋子。
“何以見得?”鄭浩天的心中一凜,只是看著此時亭亭玉立,一臉落寂的安安,怎麼也無法將這個人與瘋子聯絡在一起。
“這個女人明明是想要殺你,但是剛才你昏迷之時,她卻並未動手,反而是為你包紮療傷,並且給你服用丹藥治療內傷,她不是瘋子又是什麼?”
鄭浩天一愣,他的目光在身上一掃,這才看到那些破損衣物上的傷口已經是包紮妥當了。
猿熊妖化變身雖然強大,但是頭頂上的那罡風更加了得。鄭浩天雖然最終僥倖逃脫而出”但身上還是受了重傷,特別是最後巨石尾端一掃而過”那股大力縱然是他都難以承受而昏迷了過去。
只是如今背上的傷口並不覺得疼痛,而且那絮亂的真氣也幾乎穩定下來。
這一切,應該都是安安的功勞了。
“咳咳……”
安安突地輕咳了兩聲,她的臉上又一次的閃過了一抹不正常的紅暈,那微蹙的秀眉中透著一股痛苦的神色。
鄭浩天雙眉一挑”道:“你的療傷丹藥呢?”
夢魘已經說過了,安安曾經給他服用過丹藥療傷”這種丹藥的效果相當了得,否則也不可能讓他的真氣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基本恢復穩定了。
安安輕輕的喘息了片刻”淡然道:“用光了。”
鄭浩天微愣,道:“你的那種丹藥只有一顆?”
安安的眼神頓時變得銳利了起來:“你怎麼知道的”
鄭浩天猶豫了一下,道:“我剛才雖然昏迷了,但卻有辦法知道昏迷之後所發生的事情。”
安安這才釋然,不過她並未追問什麼,而是道:“你在罡風中救了我一命,我自然也要還你一命。”
鄭浩天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伸手一翻,已經多了兩張符篆拋了過去。
安安順手接過,攤開一看”不由地臉容微動。
大光明符篆……
而且更可貴的是,這竟然是兩張九階超品的大光明符篆。
如果是平時獲得了這兩張珍貴的符篆”她自然是欣喜若狂。但此時,她眼中的驚喜之色只不過是一閃而過就消逝無蹤了。
輕輕的撕裂了手中的符篆,頓時一片乳白色的光芒從符篆中亮了起來,並且將她籠罩其中。
在這一片乳白色光芒的照耀下,一股股神奇的力量從她的肌膚侵入〖體〗內經脈,讓那嚴重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著。
她微微的閉上了雙目”嘴角劃過了一絲微笑,讓自己完全的放鬆了下來”似乎是相當的享受著這個過程。
鄭浩天的眼神微微一動”當安安在白色光芒中露出瞭如此平和的笑容之時,她身上自然而然的就多了一種恬靜柔和的氣息,竟然讓他都有了那麼幾分的心動。
足足一盞茶之後”安安身周的白色光芒終於盡數沒入了她的身體之內,而她身上那並不算太輕的傷勢亦是徹底痊癒了。
其實,如果安安主動的用真氣去指引和吸納,那麼只需要一息之間就能夠將所有的光明力量吸入身體之內。但是在這個環境中,她卻寧願多享受那麼片刻時間的光明普照。
“現在使用它們”還真是浪費啊。”她自言自語的低聲呢喃著。
“為什麼?”
安安抬起了頭,目光向著周圍一轉,道:“你難道感覺不到麼,你的真氣和靈力應該正在緩慢的減弱吧。”
鄭浩天一怔,他〖體〗內的真氣和靈力立即開始運轉了起來。
然而在片刻之後”他的臉色頓時變得極為難看了起來。
正如安安所言”他〖體〗內的真氣和靈力正在以一種緩慢的速度減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