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然間,一道極其好聽的,柔潤如玉般的聲音在人群中響了起來。
一位美麗的少女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擂臺之下,她那一雙如同星辰大海一般深邃的眼眸中閃動著明亮的光芒。
在看到了這個少女之後,李茂霖頓時就是一怔,只知道牢牢的抓著手中的劍柄而不敢有絲毫放鬆。
來者自然就是裘馨予了,她默默的看著李茂霖,眼眸中突然流露出了一種十分怪異的表情。
而唯有在擂臺上,距離她不遠處的鄭浩天和李茂霖才能夠清晰的看到這種眼神,並且李茂霖還自以為是的明白了這雙眼神之中所蘊含的強烈的味道。
這是在質問,一種無聲的質問。裘馨予使用眼神就已經將她的心意完全的表達了出來。
李茂霖的心中陡然激動了起來,而且還是那種不可思議的盲目的到了極點的波動。
他並不知道,自己為何能夠讀出裘馨予眼眸中的含意,也並不明白為何他們之間竟然是心有靈犀一點通了,此時,在見到了那雙眼眸之後,他腦海中唯一的念頭就是。
他要解釋清楚,絕對不能讓裘馨予誤會為自己想要對她和她的家人下手。
“裘姑娘,你不要聽他胡說……”李茂霖艱澀的說著。
裘馨予眼眸中的神采愈的濃郁了,她緩緩的道:“我只是想要知道,他所說的是否正確?”
李茂霖膛目結舌,他有心想要否認,但是不知為何,當他看到裘馨予的眼眸之時,那番否決的話就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了。
“原來真的是你……”裘馨予的語調陡然一變,竟然帶著一絲淡淡的哀怨:“你為何要這樣做?舍弟究竟與你有何冤仇?”
李茂霖張了張口,他突然之間覺得委屈,那是一種無以倫比的巨大怒屈感覺。
他的臉色在瞬間變得恐怖而猙獰,他放聲大喝:“我沒有想要傷害令弟,在鬥獸場中,我只是想要嚇嚇他,然後出手救人,讓他對我感恩戴德,這樣就可以透過他來親近你了。”
李茂霖深深的嚥了一口吐沫,他突然覺得,那些恐在了心裡頭的話不吐不快……
“我派鄧獸入山,不是為了傷害令弟,而是為了殺他。”他的手指頭一點鄭浩天,厲聲喝道:“他竟然敢搶在我的前面救人,並且與你親近,此人該死,死不足惜。”
擂臺上下,在沉寂那麼一瞬間之後,頓時大譁。
特別是高臺上的幾個人都是面目陰沉,也不知道心中是何想法。
這些在駢西城內擁有極大權勢之人對裘府在這兩年中的變故知之甚深,雖然他們也隱隱的有所懷疑,但卻絕對沒有想到,李茂霖竟然會在這種場合之下坦然承認。
這簡直就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此時,他們心中唯一的念頭就是,李茂霖這傢伙,是否已經瘋了……
鄭浩天的嘴角翹起了一個微妙的弧度,當他看到裘馨予眼眸中的奇異光彩之後,頓時明白了其中緣故。
極陰內媚術。
這門傳承於不知名前輩的神功絕技,原來真有著鬼神莫測之成。
這種威力並不是表現在攻擊之上,而是表現在對於人心的影響之上。
裘馨予站在此地,連一根手指頭都沒有動彈過。但是,她卻已經深深的影響到了李茂霖。
在這一刻,激動的無法自拔的李茂霖將內心中所隱藏著的心思都透過了這種方式盡情的宣洩了出來。
“原來如此。”
一道充滿了威嚴的聲音從天空中轟隆隆的炸響了,這是裘府主人裘唐古的聲音,他毫不掩飾自己心中的憤怒。
“李艾奇,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兒子,嘿嘿,兩次讓小兒遇險,原來竟是因為這個原因。”
李茂霖冷顫顫的打了個寒噤,他眼眸中的極度狂熱終於消退了。
至此,他終於想起來自己究竟說過什麼話了,並且也立即明白這些話所帶來的後果。
他的臉色瞬間一片慘白,只是,他死也想不通,自己為何會毫無保留的將這些話說出來……
一道略帶陰柔的長嘆聲同樣的從遠方響起。
“裘兄,這一次確實是小兒做錯了。不過事已至此,李某有一提議,還請裘兄考慮一二。”
[奉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