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的詭異情形讓眾人伸長了脖子,只見敖犬正舉著小肉爪,不停安撫著五階魔獸的腦殼,畫面有些滑稽。
先前蠻牛的吼聲還在耳邊迴盪,此刻他們心中只剩下四個字:“召喚契約...”
一名墮落者,經脈非但沒有被廢,反倒憑藉超強實力,將所有人的臉扇得啪啪響,這已經讓人很難容忍了......更何況這墮落者,還擁有了魔獸同伴,一時間眾人的嫉妒,就像燎原之火,瞬間從心底竄了出來。
“混蛋,氣死我了!”
姚太陰指甲已經扣進血肉中,陰沉望著場中那昏睡在兩條雪白大腿間的少年,美麗的女孩正小心翼翼照料著他,羨煞一眾參賽者。
最關鍵的是,他心中的女神雲煙,也始終將注意力放在段無涯身上,眸中有著莫名失落,這更是讓姚太陰心中煩躁不已。
而作為前隊友的黃鷹、刑九河還有周麟,同樣神色複雜。
他們相互對視,臉上終於湧出苦澀....如此妖孽的傢伙,本來可以成為同伴,可卻因為他們的顧忌而失之交臂,實在可惜。
這時,段無涯的眼皮也是開始聳動,守在一旁的女孩忍不住欣喜:“終於要醒了...”
頭昏目漲睜開眼,最先印入眼簾的,是一張絕美俏臉。
段無涯微微失神,口中忍不住呢喃:“我死了麼...怎會夢到你...”
藍臉頰上的紅霞瞬間一閃,冷聲開口:“你沒死,不過你若是想,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熟悉的冰冷感,終於讓段無涯稍微清醒,他艱難坐起,可身上的傷勢立馬被牽動,瞬間倒在了女孩柔軟的懷中。
“咳咳....讓你見笑了,藍姑娘。”段無涯看上去很虛弱,也沒心情享受眼下的香豔。
女孩清冷的臉色有些發紅,語氣軟化了些:“你傷得很重,不要亂動,這樣躺著.....便好。”
說罷,她忍不住扭過頭,那耳根下的紅潤似乎濃郁了些。
背部獨特的柔軟觸感,讓少年心神微顫,近在咫尺的女孩身上散發著淡淡幽香,讓他的戒備緩緩解除。
不知為何,對這名只見過兩次的女孩,他選擇無條件信任,似乎兩人早已相識了很久。
這時,敖犬也是掠來,一下掛在他胸口上,那雙明亮大眼淚光閃爍,“嗷嗚嗷嗚”叫個不停。
“呵呵,讓你擔心了...”
段無涯輕笑,伴隨著劇烈咳嗽,嘴角竟然流下殷紅。
“你沒事吧?”
“咳咳...暫時還死不了,現在戰況如何了?”
“都什麼時候了還管那些幹嘛?難道你忘了,先前你的同伴是如何對待你的?”
藍忽然生氣,臉上紅潤消失,但看到段無涯憔悴的模樣,心中又是一軟。
“懶得管你!目前魔獸危機已經解除,可魔族那邊還沒放棄抵抗,而且...我探查不到那黑湮的蹤跡,恐怕有陰謀。”
段無涯眉頭忍不住皺起:“嗯,那傢伙陰險得很,不得不防。當務之急,還是先將魔族餘孽清除。”
說罷,他便再次嘗試站起,可一股巨疼立馬從四肢百骸湧現,讓他渾身哆嗦。
“段兄,不要死撐了,以你現在的情況根本無法戰鬥。”立在一側的司馬紅魚,此時終於勸道。
少年滿臉無奈,愧疚道:“對不住...給我一個時辰。”
兩女皆是嘆氣,只能微微點頭,她們深知段無涯的性子,想讓他就此放棄,顯然不可能。
藍抬頭望向場中,臉上冷光一閃,幽幽道:“你放心,如果黑湮敢出手偷襲,我會殺了他。”
此言一出,紅魚立馬一楞,心中對藍的忌憚,更加濃烈了些。
就在氣氛凝重之際,一道陰冷徹骨的魔氣卻是突然升起,眨眼便化作一條龐大的龍捲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