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機旋翼的聲響越來越大,以至於瘋狂的倖存者們也聽到了。
“有敵情!”狂徒警戒的一聲吶喊,讓所有人抄著槍的各就各位。他們有序得衝上高牆,找到自己的位置。俯身而臥,藏好身子,架著槍,瞄著那架‘虎鯊半武裝運輸直升機’。
虎鯊是一個大塊頭,能單次運輸2輛95式主站坦克,雙外掛的機炮能封鎖前方扇形區域。是款僅次於烈禽的直升機。它在輝煌要塞周邊的上空盤旋了一圈,而後飛到了距離正門口600米的位置處降落——並未懷揣敵意。
賀豪也登上了高牆,瞭望勘測的同時,猜著會是誰來到這。
結果虎鯊的艙板放下後,從機艙中駛出來一輛墨色的履帶式裝甲車。它掀著漫天黃沙,走走停停。600米的距離開了5分鐘。這怪異舉動讓高牆上的狂徒、倖存者與賀豪都有些摸不清頭腦。直至那裝甲車開到一百米以內,賀豪終於能透視出了來者,便雙臂揮擺說道:“所有人放下武器。”
狂徒們還矇在鼓裡,面面相覷。但首領放話了,便也就照辦了。
裝甲車在距離要塞大門50米的位置處停了下來,而後從中下來兩名機械魔物。它們持著科技武器,嚴加戒備。而後又出來一個男人,男人穿著黑西褲;黑襯衫。襯衫的扣子沒系,被厲風吹刮到身後,獵獵作響。他邁著鏗鏘的步伐,向著輝煌要塞快走靠近。當人們看清來者的面容以後,都被駭住了——沒錯,林楓。
“我去你媽的!承博瑞!”林楓聲嘶力竭的怒罵著,甚至脫下了皮涼鞋,甩開膀子的丟向了要塞大門。那鞋像個爛茄子一樣的拍在地上,濺起一層沙霧。而赤足走了幾步的林楓,被灼熱的沙子燙得齜牙咧嘴。不得不又命令泉,將那鞋給撿回來,抖落幾下後掛回腳底。
“承博瑞!你他媽給老子出來!不然我要割了你的項上人頭!”林楓咆哮的聲音讓所有人聽的真真切切,而後都木然的看向賀豪。他們都在等命令,如果此刻賀豪下令開槍,他們一定會讓曾經高高在上的林楓好看。
賀豪發出幾聲乾笑,抬腿踩著牆垛,遠遠得呼喊道:“怎麼了兄弟?如此大的肝火。進來坐坐吧,我這有你想要一切。”他知道這不過是林楓一個洩憤的玩笑,如果真是要動手,他不可能只帶2名機械魔物過來。退一萬步來說,他也不會因為製造了通貨膨脹這種事來殺自己——林楓還是有器量的。
“還他媽的笑我?”林楓碎唸咒罵的同時,加快了步伐。在機械魔物左右的保護下,衝入了輝煌要塞。依舊是拽歪著身子,不可一世的模樣。他拉攏著衣領,晃著手腕上的金錶。看到了賀豪向自己走來,伸出手指,戳著自己的胸口吼道:“我林楓待你不薄!你現在翅膀硬了?要單飛了?”而後向邁了一步的又道:“我的貨呢?是不是到現在一把槍都沒做?”
“我們說好一個月交貨的,現在才2周。”賀豪覺得林楓並非為這事兒來,這不過是他為了引出意圖的開場白。果然,那滿腦子路術的小子緊隨其後說道:“既然是一個月交貨,那麼現在通貨膨脹了,我們的交易也應該變一變。”
“你想怎麼變。”賀豪猜到了這小子會拿它說事。
“不管怎變,我們二人的利益還掛鉤,但通貨膨脹因你而起,所以你不但要自負後果,而且我的損失你也要承擔。這是商人最基本的責任誠信。至於交易的變化,要看那時候的情況而定。”林楓說了一大圈,無非是玩‘先下手為強’。藉助通貨膨脹這事,來改變交易收益,從而挽回損失。
不過賀豪看來,林楓此行,絕不單單是這麼簡單。多半還有‘聯絡感情’的意思。
現在破曉基地關閉了仁慈壁壘,裡面和外面是兩個世界,賀豪捏碎了手機,二人便從此失聯,如果他不在適當的時機出現,難保賀豪不會在未來向自己亮劍——他是個聰明人,已經看出賀豪有推翻軍方的意圖。雖然人人都知道‘大樹底下好遮蔭’,但還有一句‘傾覆之下無完卵’。所以審時度勢的林楓拿這破事當話茬,來與賀豪撕罵,在不降低自己身份的同時與賀豪別樣‘敘舊’,就是為了在日後與賀豪聯合,埋下契機的伏筆!
一個高情商的人就是如此心思縝密。不過賀豪何嘗不是如此?只不過是看破不說破罷了。
“沒問題,小事一件。”賀豪做出‘請’的手勢繼續說道:“既然來了,就去裡面坐坐,我想咱們應該好好聊聊了。”賀豪揮手示意女星去準備一下水。同時邀林楓去內側高牆下的辦公樓裡坐坐。
林楓早有此意,裝作消火,勉為其難的拉了拉襯衫的領口說道:“如果招待不周,可別怪兄弟我真跟你翻臉!”
“算我的!”賀豪將胸脯拍的梆梆作響。親自引路,領著林楓穿過了散開的倖存者人群,從購物隊伍中擠過。
而林楓則不住的抽著鼻子,環顧周圍的一切。當他看到了這裡一片欣欣向榮;繁華昌盛時,有些驚得說不出話來。
乾淨完整的大片牛肉與整袋蒸餾水碼放得規規矩矩,成堆的盒子裡裝滿嶄新的子彈。
倖存者們搬運著新購的金屬鋼板與引擎,輪著錘子將車體改造得叮噹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