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日漸漸沉向了西方,似乎要褪進黑山之後。中合鎮經歷了上午空投物資的事件之後,這個地方已經成了無人的絕望之地。
冷冷的秋風夾著濛濛細雨沖刷著街頭的血漬與腥臭。破碎的紙屑,與骯髒的塑膠口袋乘風而起,揚撒於空中。
如果非要用一個詞來形容這片血腥土地,恐怕只有“荒蕪”勉強能及。
鎮子邊陲街道上,有一個身影從中走過。他面對撲向自己的喪屍群絲毫沒有驚恐。而是單手持著一把長柄的碎石方錘,生猛的力量將方錘揮舞的如同颶風一般。
喪屍終究是血肉之軀,那裡能承受的住機械裝甲加持下的力量。無一不肝腦塗地的斃命當場。
杜虎隻身一人在中合鎮內長驅直入。之前他在食品加工廠內赤手空拳都能與數十隻喪屍周旋,現在手持猛器,區區十餘隻喪屍豈能耐得住他?
黑色的機械裝甲被喪屍的髒血染成了暗紅色。它猶如殺神一樣的屹立於屍骸之上。直到周圍再無喪屍之後,杜虎才走進一旁的食雜店中。
略顯昏暗的房間中,沒有任何生氣。商品孤零零的陳列在貨架上,已經再也沒有選取它們的顧客。
杜虎催動裝甲褪去頭部的金屬編織兜帽與面具後,露出了他略有消瘦的臉龐,厭倦殺戮喪屍的面容已經麻木。
他抓起貨架上的白酒,拇指輕輕一推,就將瓶頸整個摁碎。碎裂的玻璃落在地上,稀啦做響。他脖子一揚,一斤裝的酒水如同清水一樣的飲下。
他苦笑一聲,而後發狂的將整個貨架掀倒在地,並跨坐上去。胡亂的在地上抓起一些真空裝的滷製食品,咬開包裝,吃著裡面的食物。
香脆的酒鬼花生、噴香的滷味豬蹄在他口中已經沒有了任何味道。
他目光呆滯的看著眼前滿地的狼藉,機械的嚼著嘴,陷入了以往的回憶。
用螺絲刀殘殺風韻猶存的少婦,剖開她們尚有餘溫的軟嫩身子。欣賞著那凝固的驚恐面容……
性與血兼顧才能滿足杜虎的慾望。
與警察周旋,鬥智鬥勇。從重重警力網中擺脫圍捕,在高速公路邊上急行兩天一夜後於山中藏匿半月之久……
亡命天涯的刺激才是杜虎的唯一樂趣。
他享受這種顛沛的生活,所到之處留下血案。讓人們恐懼、震驚、憤慨。這才是狂人的生活。
可是現在呢!除了喪屍就是喪屍,它們沒有感情,無所畏懼。杜虎在它們身上找不到殺戮的享受。
杜虎在這個末世中,猶如被閹割了一般的痛苦!
一隻遊蕩的喪屍發現了杜虎,而後猛的衝進了食雜店。杜虎不緊不慢的起身,猛的將手中的酒瓶丟在它的臉上。
喪屍硬生生的吃下攻擊後,不遲半步的逼至眼前。
杜虎一擊掌爆直接炸開了它的胸膛,那顆飛濺起來的頭顱落在杜虎腳下。
他看著還未徹底死掉的喪屍頭顱,不住的啃著自己的金屬靴,甚至牙齒崩碎都不停歇。
杜虎看著那顆頭顱,心中居然湧起一個癲狂的想法——自己是否免疫這種令人屍變的病毒?如果免疫那麼玩弄這些女性喪屍又是什麼感覺?
“我或許應該讓這畜牲咬上一口試試……”杜虎醉醺的在心中暗想著。
亢奮的他催動機械裝甲褪去手套部分。而後伸出手指……
“嘯!奧!”
一聲震耳的怪叫,驚的杜虎縮回了手掌。屋子裡瞬間被遮擋住了光線。
杜虎詫異的抬頭一看,一個身軀龐大的巨形喪屍正隔窗審視著自己。
“這他馬是什麼……東西?”杜虎在心中驚訝不以,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普通的毀滅者。
“呃!”毀滅者發出怪叫,猛的刺出手臂,連窗帶牆的砸出一個大窟窿。然後衝了進來。
杜虎連忙催動裝甲全覆武裝。而後單臂格擋毀滅者的重拳。
“碰!”
毀滅者一拳居然打了杜虎一個趔趄。
他心中震驚無比。而後連忙抓起身旁的方錘,掄圓後狠狠的砸像了毀滅者的腦袋!
它舉起雙掌試圖接下這充滿威脅的重擊,結果被砸碎了手掌。四根手指被齊刷刷的折斷。而後錘頭順勢滑到了它的面門!
“噗!”
隨著一聲肉悶響,毀滅者半邊臉被砸的凹陷下去,汙血從口鼻、眼眶、耳道中噴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