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菡將黑雲魔靈石雙手捧著獻給元幻老祖,說道:“既然天綠水雲母被大鯤吞噬了,也弄不回來了,這黑雲魔靈石就還給你吧!”
他用枯瘦的手指撫摸著靈石,象撫摸自己的孩子一般,半響,長嘆一聲:“唉!還是送給你吧,就算對天綠水雲母丟失的補償!”
“哪怎麼行呢?黑森林需要它,整個西覃地帶也需要它,琳琅城也需要它。我怎麼能據為己有,而且我千里迢迢就是送過來給你的。”雨菡真誠的說道。
“我知道都需要它,可是沒有辦法,我的腿斷了,無法去黑靈島,黑靈島是中心,有黑森林的震源點,將靈石放入到點上後,能量能輻射至整個森林,那黑森林就活了。可現在沒有人能鬥得過大鯤,就去不了島上,黑雲魔靈石再強大又有什麼作用呢?”元幻老祖眼中泛著淚花。
“元幻老祖,一點別的辦法都沒有?”
他惋惜地搖一搖頭,“如果靈石反而被大鯤奪走併吞噬了,情況會更加糟糕,不如你將它帶走得越遠越好。”
“可是、這樣任其發展會毀了整個西覃,從此人們將暗無天日啊?”雨菡痛苦的說道,“一定會有辦法的,哪怕一點點希望也要嘗試。”
“我盡力了,守著這裡一百多年,人們成功的將我看成大魔頭,是黑森林災難的始作蛹者,我妻離子散,我如今孤寂終老,燈盡油枯,一位無縛雞之力的殘疾老頭兒,只是等死罷了,從故意讓空侗老兒帶走黑雲魔靈石那時起,我就選擇好了今天,也為黑森林選好了現在。”
“老祖,真的放棄了一切嗎?”
“是的,每年我都關注著這些歷練者、探險者,自私、貪婪、出賣、陰謀、猜忌、虐殺等等無時不在上演,沒有人性,還不如這些看起來、實際上兇狠的純粹獸類。我已經為這些人守護一百多年,為什麼還要為他們拼搏下去,反被他們說成是大壞蛋,恨不得我早死,災難對於人們可能比我要好多了。”
雨菡搖著頭:“不、你才是大英雄,除了他們,青龍山脈更多的是純樸的人們,人們最需要你。”
他淡淡一笑,“你第二個說我是英雄,第一個是你的太師祖空侗老兒,你們只知道我們比武鬥了七七四十九天,可這場打鬥之前,我們一起喝酒、聊天、同食同侵整整九九八十一天,誰也不知道,哈哈哈!得一知己者,足矣!”
雨菡聽完後忽然變臉,站起指著元幻老祖氣憤地道:“你不佩做我太師祖的知己,太師祖絕不會向你這般沉淪,他本來早就魂散了,為了要把靈石送回來,足足苦撐了三十年。他練就了化石功來延壽,寸步不離那塊大石,不吃不喝,這種痛苦不是一般人能體會的,可哪怕一點點希望,他也不放棄,然而現在的你。唉!黑雲魔靈石我不要了,算我白來,我走了。”
雨菡轉過身快步向門口走去。
“哈哈哈!回來,好,有個性,是個好娃,可你發什麼脾氣,看看我吧!難道我不是也在這木床上不吃不喝三十年了,為什麼堅持到今天,我早就想一死了之,可心有不甘,好,現在說說你,你有這份心,你可有這個膽?”他也咆哮起來。
雨菡立停在門口,緩緩轉過身來,疑惑的看著他。
“如果需要去搏一搏,現在只能靠你,你敢不敢?”元幻看著雨菡,眼中流露出渴望與憤怒。
雨菡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你說讓我去,我還是個武者,連玄者都不是,怎麼能鬥得過大鯤呢?”
“這連玄宗都進不來的黑森林,不也被你征服了?”元幻老祖說道,“怎麼?說我沒有鬥志,你有沒有勇氣,難道你還不如一個殘廢了的百多歲的老人?”
“你、你?”雨菡漲紅了臉。
“誰不會指責他人,因為在你指責別人時、你不用負任何責任,你不用考慮自己有什麼條件,更不會設身處地去考慮別人的困難,僅憑一雙眼、一張嘴就可以毫不猶豫的說出來,罵出來。但當重任一旦落到自己肩上時,你才會根據自己的情況去分析、去思考,才會發現原來前面困難重重,甚至比別人更多理由、更加沒有勇氣。”
“好,我去就我去,沒什麼可怕的,大不了就一條命。”雨菡與他真的扛上了。
“這叫什麼話,送死,容易,誰不會,當然是既要完成任務,又要安全回來,這是最低的標準。”元幻老祖把語氣微微緩和下來。
雨菡側目怔怔地看著他,美麗的黑眸中閃著亮光。她回到他床前堅定的說道:“如果有辦法,需要我去做,我願意,哪怕一點點希望,也值得我去嘗試。”
“好娃!只能靠你去做,你有堅定的信念、又有足夠的勇氣,這種本來渺茫的希望,也成功了一半。”元幻老祖道,“我與這大鯤鬥了一輩子,我知道它的優勢與弱點。時間不急,我們要做好一切準備,你要學會我的絕技:黑靈幻魔功。”
雨菡認真的點點頭,“要學多久?”
“你太師祖的絕技天綠蒼穹劍你學了多久?”他感興趣的問道。
雨菡真誠的回答:“四天。”
元幻老祖大吃一驚,喃喃著:“天才、怪才,怪不得那老兒這麼喜愛你,將天母綠戒都送給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