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高高興興的上路,多了小韋的陪伴,氣氛更加活躍起來,而且小韋有個特異功能,它能找到附近的一些肉食小動物。幾日下來,三人再也不用吃壓縮食品了,時不時烤只野雞,野兔,有一天居然還抓到一隻小羊,生活質量可是大大的提高了不少。把桑琪和林菲兒高興的直稱讚小韋,小韋當然也很高興,除了能得到表揚,吃肉的感覺真的很美,特別是烤熟的。
這天,她們走進了一片低矮的灌木林中,更讓她們激動地是,居然在這裡她們遇見了一家人,一家三口,樸實的農夫夫婦和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這不是無人區嗎?怎麼會出現一家人呢?
但是活生生的人啊!這還能有假嗎?小韋不肯進屋,可能是見了生人怕吧。
婦人熱情地邀請她們進屋,倒茶讓坐,做好吃的飯食款待她們,併為她們收拾好一間廂房,她們也準備歇上一晚,明日再趕路也不遲。
雨菡問道:“大娘、要走出這個覃花草海還有多遠啊?”
大娘擦了把額頭上的汗水、將三碗熱米酒放在桌上:“姑娘啊,喝點熱酒暖暖身子,這個草海溼氣很重啊,驅驅溼寒。你們要出這片草地啊!也快了,過了火螢谷再西行二十里就出了草地到古西上村。”
“那古西上村有村民住嗎?”桑琪喝了幾口熱酒問道。
“當然有啊!”她回頭看了看她身後的男子,“那裡的人們都好客呢。”
男人微笑的走了過來:“我們就是古西上村群中的金家村村民,我們村住著二十多戶人家。”
桑琪又道:“那古西上村有好多村嗎?”
男人道:“是啊!古西上村是七、八個村子的總稱,我們金家村是最小的一個村,大一點的如古西劉家有百多戶,古上葛家也有八十多戶,不過我們這些村子啊,路隔著雖不遠,可是要去鄰村卻不容易,有隔陡山、有隔深水的,串一趟門難啊。”
雨菡問道:“你們為什麼要來這裡生活呢?難道村子不好嗎?”
婦人接過話驕傲的說道:“我們的村建在一片大樹林旁邊,比這兒漂亮多了,我們只是短暫的住一下,還是要回去的,村裡不能少了他,他還是村長呢!”
雨菡又道:“是不是你們遇上了麻煩事?才來這兒的?”
夫妻二人相互看了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安。
“姑娘真是天資聰穎啊!我們確實是避難來這裡的,都是為了我們的小女兒啊!”婦人眼圈一紅。
桑琪忙問道:“是什麼事啊?需要獨自躲避到這裡來呢?”
男子嘆了一口氣:“唉!不可說啊!不可說啊,一說這些事,就會被會被…發現,我們已經說多了,這似乎是一種魔咒。”
雨菡拉了拉還想要發問的桑琪。
夜很美、很寧靜,月朗星稀,銀白色的月光照亮了三間並排的木屋和開滿鮮花的籬笆小園,一朵朵五彩覃花在花叢中展開笑靨,散發著幽幽地清香。
雨菡無法入睡,信步走出木屋,看著園中的花朵,她陷入了沉思:十六歲的自已,在以前的世界和現在的世界裡一樣的年齡,那個天才少女,全國著名的高等學院最年輕的女碩士生,在一次試驗中中毒後昏睡過去就此隕落,而在元坤大陸一個偏僻的小鎮上九歲小姑娘卻重新復活,坎坎坷坷、波波折折、長到了十六歲。
十六歲是個坎,不管是生命,還是人生之路,都將迎來改變,她長大了,不光是有聰慧的大腦,還擁有了強勁的內力,開始可以煉修,兩個靈魂已經可以融合了,今後的成長,既是天才少女也是北宮雨菡,她只為自己而生存,這就是同一個人。
她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忽然會想這些,她臉上露出一絲苦笑,這是一種怪異的笑容,不過沒有人看到,不,有個人卻真實地看到。
當雨菡低下頭時,她發現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就站在自己面前,相隔十步左右遠。
她正是這家主人家的小女孩,她穿著一件紅色小裙,扎著那羊角小辮,烏黑的眼眸閃著靈光,稚嫩的小臉,可愛而美好,只是她的笑,嘴角向上勾起,她的笑透著怪異,對,就是和自己剛才的笑一樣。
小女孩伸出一隻手,緩緩地向她走近,一步、二步,雨菡只是覺得背脊發涼,豆大的冷汗從臉上滑落,這種感覺就象是那次,在華陰城中的噬巫派地洞中,第一次看清雙頭巨蟒獸時的感覺一樣,驚悚、恐懼。
雨菡平復了一下心情,對面只是一個可愛的小女孩,怎麼給自己的恐懼卻象魔獸給自己一樣的死亡氣息呢?她抿了抿嘴唇,也伸出右手。
小女孩依然緩步而來,八步、九步…忽然藏在雨菡身上的小韋“哧溜”一聲從她身上飛射而出,擊中小女孩伸出的小手。
瞬間、小女孩的手開始消散,小臂、肩膀、頭、頸…一點點都在消散,然後是她身後的花園也在消散。
從屋內傳來夫婦二人低沉而虛幻的叫聲:“我兒、你在哪兒?是誰吧你帶走的,回來啊!我的兒?”
遠處傳來一陣蒼老的笑聲:“哈哈哈!我的乖孫女,跟爺爺走,哈哈哈!”迴盪在空寂地灌木叢林之中,陰戾、可怖。
雨菡轉過身軀,三間並排的木房開始從東向西的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