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嗎,薜醫生被人給殺死在店中。”
“昨天白天路過街口,你看見嗎?不是有個婦人在啼哭訴冤嗎?就是被這位薜醫生欺負的要尋死的小戶人家嗎?這種惡人死有餘辜。”對面的漢子邊吃著饅頭,邊說道。
“那這麼說,這個行兇者定是位見義勇為的俠士囉?”
天朗臉上露出了得意之色,看了看低頭吃東西一言不發的雨菡。
“聽說、這薜家吉藥鋪可是坤龍宮在龍潭鎮的號子,這裡離著崑山也近,他們肯定會派人來查的。”
“那這位義士可能有麻煩了,噯、坤龍宮可不好惹啊!”
小二剛好送麵條過來,聽見他們兩人的議論,於是插嘴道:“客官,你們是外地人吧,事情可不是你們說的哪樣?”
“哦、哪是怎麼回事呢?”那位叫張三的漢子忙追問。
小二道:“薜醫生可是個大好人,被鎮上人稱為薜菩薩、薜神醫,他在鎮上救死扶傷無數人,薜家吉藥鋪子是坤龍宮的,是設定在龍潭鎮的救助站啊!有錢就給,沒錢的窮苦人看病,他們從不收錢,我們這裡這幾天就有位客人已經分文全無,又趕上生病,但是薜家吉藥鋪照樣給他看病配藥。”
“是這樣,怎麼完全和我們聽道的不同啊?”中年人怔住了。
天朗的笑容在臉上瞬間凝固。
小二繼續道:“本來昨晚,薜神醫是趕去救鎮西頭王大錘婆娘的,她難產,命繫一線啊,等著薜神醫救命呢。可是那知道薜神醫藥都備好了,剛要出門卻被人殺死在店鋪門前,孕婦等不到薜神醫到來,婦人孩子可惜也都死在床上,慘不忍睹啊!更可氣的是,藥鋪中所有的夥計僕人也全部被殺死,這是義士所為嗎?分明是殺人魔鬼。”
“啊!”大家都驚叫起來。
“噢,聽說早晨救活了一個小夥計,已經由鎮上的人自發的抬去了坤龍宮。”鄰桌上一位小哥插嘴道。
天朗此時臉色煞白、低沉地啟動雙唇:“小二。”
小二忙走過來:“客官、你需要什麼?”
“我問你,你剛才說得都是真的?”一種冷凜之氣從天朗身上散發而出,臉陰沉到了極點。
小二渾身一哆嗦,點頭道:“千真萬確,不信你現在可以隨便在鎮子街上走走,看看情況,再問個本地人,你就會相信。”
天朗點點頭,一轉身,一陣風似得消失在門前,把個小二驚嚇在當場。
雨菡將飯錢放在桌上,招呼了一聲小二,也匆匆走出客棧。
薜家吉藥鋪前,集滿了人,有官府的人在清理現場,有外地來的路人在觀看,更多的卻是許多老老少少的當地民眾,有的跪在地上燒著紙錢,有的在邊上抹著眼淚。
忽然,有個漢子大聲啼哭起來:“薜醫生、恩公啊!你自來鎮上救了這麼多人,卻得了一個這樣悲慘的下場,好人不得好報,天理何在,是你救了我一命,我一定豁出這條命也要為你報仇。”
此人話一出,立刻有十幾個壯漢也長呼,“我們也是,一定要替薛神醫報仇,找出這個殺人狂魔。”
站在牆角邊上的天朗身子一擅,差點栽倒在地,他緩緩轉過身軀,慢慢往回走,看了一眼身後的雨菡,停頓了片刻,忽然,狂奔而去。
雨菡並沒有去追他,而是走近了人群,目睹著那些官差們將院中、鋪子裡的屍體一具一具的抬出來。老百姓的悲憤,旁觀者的唏噓。
她的心情反而平靜下來,暗想:這是一個圈套,被人利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