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崑山的山道上走著兩個年輕人,男孩挺撥俊偉,女孩清純脫俗。雖然山道崎嶇不平,二人卻步履輕快、矯健。
青龍山脈巍峨延伸、連綿不斷,各座山峰錯落矗立著,多座山嶺屹立高聳入雲,山谷懸崖則深陷萬丈,氣度雄偉絕非雁蕩山可比。
雨菡與天朗甚是感嘆,一山還比一山高,一谷更比一谷深。
幽深、盤旋地山路象一條寬寬的白色玉帶一樣掛在山腰,伸展於雲霧茫茫籠罩之中。
天朗為雨菡撐起了一把黑色雨傘,朝陽雖然已經升起,但濃厚地晨霧卻久久在山川中不肯散去,打溼了雨菡白色長裙。
天朗自己也披上一層擋雨的薄膜,他們的腳步卻絲毫未放緩。
正走著,迎面行色匆匆而來一支隊伍,約十人左右,大多都身穿青袍,一色的黑巾束頭,每人都腰佩長劍,為首的是一位中年漢子,中等身材,一身紫灰長袍,面若銀盤,一綹黑鬚飄灑前胸,臉色凝重,大步流星走在隊伍的最前端。
他們相遇間,打量了雨菡兩人一番,中年人開口道:“二位莫非是雁蕩山來的北宮天朗與北宮雨菡賢姪。”
雨菡一愣,忙施禮道:“正是我們二位,請問您是?”
“哈哈哈!我是坤龍宮莫鬱華,號莫須子,我們早就接到宮主的傳令,說你們就在這兩天應該會到,還派出不少弟子去各山道口迎接你們,宮主擔心你們在群山中迷路呢?”
“見過莫師伯,多謝宮主關心,師傅已經給我們一張十分詳盡的地圖,我們照著地圖中標記尋找過來的。”雨菡忙答道。
莫須子十分高興,微笑地看著雨菡,讚賞道:“果然不錯,擒魔會上一舉成名,參加大會回來的弟子們把你可誇成了仙女,我看確實是小仙女下凡塵了,哈哈哈!”
雨菡含羞的一笑:“莫師伯笑話了。”
他又牽起了天朗的手:“嗯,長大了,一表人材,好,好。”
接著莫須子一招手,在眾人中走出來一個與雨菡等一般大小的年輕道童吩咐道:“青兒,你帶著他們回山,並及時通告宮主。”
青兒忙應道:“是,峰主。”
“二位賢姪,我要急著趕下山去,在龍潭鎮發生了點事要去處理,不能陪你們一同回山。”
“莫師伯你先忙,我們自不敢打擾,就先行上山了。”雨菡禮貌地說道。
“好,回來再聚,再會!”
“莫師伯慢走。”二人齊鞠躬施禮道。
莫須子帶著眾人又匆匆而去。
龍潭鎮,
靈芝堂藥店門前圍滿了人,官兵從室內抬出了六具屍體,一女五男。
謝梓林擠過人群,定睛一看,那穿著花枝招展的婦人,正是那天在街口哭冤之婦人,被第一個抬出,面部表情極度誇張,神態驚恐,眼珠凸出,撕牙裂嘴,死狀極為醜陋,心口連中三刀。
第二位是她丈夫,是藥鋪掌櫃的,也就是雨菡昨日見到的,和婦人一起出門的那位高個瘦男人,也是身中數刀。
還有四名夥計,都是一刀斃命,但細看就不難發現,他們雖是夥計打扮,卻有著習武人的特質,只是並不是高手的武真者初級。
謝梓林撇了撇嘴,心中暗道:罪有應得。
旁邊的百姓議論紛紛。
“這龍潭鎮是怎麼了?兩天間,先是薛家吉藥鋪一夜之間被人屠殺殆盡,後又是靈芝堂藥鋪也在一夜間死絕。”
“難道說兇手是專門針對藥鋪下手的?那他是圖什麼呢?”
“藥鋪有錢啊!藥也很貴重。”
“不對,兇手只是殺人,卻未取半份錢財與藥品,這究竟是為何呢?”
“是啊!到底是何人所為呢?他又是為什麼呢?”
官府也一籌莫展。
鎮上剩下的兩家藥鋪早把大門緊鎖,掌櫃的與夥計們也早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
謝梓林眼前浮現了兩個人影,一位白衣長裙的猶如仙子的女孩,另一個正是和她一起的青衣俊朗的少年。他心中默默禱告:願恩公平安離開龍潭鎮。
青兒是個活潑開朗地男孩,非常善言,一見雨菡、天朗兩人,一會兒就熟識了,象是看到多年未見的兒時玩伴一樣,熱情的介紹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