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計委屈的說道:“這位大、大爺,你的錢袋我動都沒動,只是替你保管了一個晚上,就算是我全部家當也不夠五十兩銀子,再說、如果我真的是貪心的,連這個錢袋也根本不會拿出來的。”
大家都點頭,坐在旁邊吃飯的一位老人開口解圍道:“壯士啊!仔細看看,是不是看錯了?”
大漢一瞪眼:“少管閒事,難道我還會胡說八道嗎?明明裡面裝了五十兩白銀,現在什麼都沒有了,只剩下些個銅板。”說完,他“嘩啦”一下將袋子中的錢倒了出來,果然只有十來個銅板。
大家無話可說,這時,掌櫃的從裡間跑了出來,忙行禮問是怎麼回事。
大漢又將如何丟了錢袋,被夥計拾走,又如何銀子全都不見,肯定是夥計偷偷取走的事說了一遍,並吆喝著不賠回來,就要將夥計送去衙門。
掌櫃的看了看一旁捂著臉的夥計,誠懇的道:“這位大爺,我們店裡的夥計都不是那種人,從來不亂拿客人的物品,而且店規很嚴格,就算他們有這個心也沒有這個膽。再說、他一個當夥計的,身邊怎麼會有那麼多銀子呢?他也賠不起啊!”
“照這麼說、是我在訛詐你們啦?我的銀子是它自己飛走的囉?”大漢十分生氣,挽起袖子,露出強健而且長滿黑毛的胳膊,狠狠地說道,“他賠不起,由你賠,誰讓他是你的夥計呢,要不然誰也別想過好日子。”
掌櫃的吸了一口冷氣,這大冷天,壯士衣著單薄卻不覺得寒冷,說明是位習武之人,而且分明看見此人小臂上有一處紋案甚是嚇人,他忙小心賠禮道:“大爺,我並不是說你在訛我們,只是還請您好好想想,有沒有丟失在其他什麼地方呢?畢竟你當時是喝醉了酒的,可能記錯,也不一定呢!”
“簡直是胡說,我的錢袋就丟在你們店裡,剛才你們夥計拿出來的,就是我的,銀子是我親手放進錢袋中的,剛好五十兩,沒有錯的。別耍賴了,今日還我錢來罷了,要不然,休怪我不客氣。”他說完就抄起一把椅子狠狠的砸碎在地上。
幾個膽小的客人嚇得奪路而逃,一時之間,壯漢用威猛、狠辣的氣勢震懾住了在場的人。大堂內安靜了下來,連空氣都似乎凝固著。
過了一會兒,大漢又開始大聲的嚷嚷起來…
王穎兒做了個鬼臉兒,輕輕的對雨菡說:“姐姐、我看這個大漢叔叔就不是好人,肯定是來找茬的。”
“就是,我看也是,我過去說兩句公道話。”子喻說完就要起身。
“先生留步,我自有辦法。”雨菡不等他答應,就徑直走向大漢與掌櫃的。
此時、此事正爭論不下,夥計不肯認帳,其他人上前說理,都被大漢揮拳嚇住,掌櫃的雖心中懼怕,但五十兩銀子也不是小數目,自然不願意認這個冤枉債,只好同意給他五兩紋銀買酒喝,大漢“哈哈”大笑,罵道:“你以為是打發叫花子,我明明丟了五十兩白銀,你只給我五兩,這還有天理嗎?”
雨菡在他們面前的桌旁坐下,並未看大漢一眼,卻問道:“你丟了多少銀子?”
大漢一看,走來一位美貌如花的姑娘,還溫柔的問他丟了多少銀子,他頓時心花怒放,笑眼眉開道:“這位姑娘,我總共丟了五十兩。”
“確定是放在這個錢袋中丟的?”
“正是,昨晚、我帶著這個錢袋子在此店喝酒,不想居然喝多了,迷迷糊糊的丟下袋子就離開了,今天醒來才發現錢袋子不見了,這錢可是給我老孃看病的救命錢,所以我很焦急,一路找來,剛才這個夥計拿出來的,正是我丟失的錢袋,本應該感謝他的,可是他居然將我裡面的銀子全部取走,實在可惡。”
“嗯!”雨菡看向掌櫃的,“掌櫃的,你去取五十兩銀子來。”
掌櫃的面露難色:“這、這…”
“這什麼?客人在你家店裡丟了東西,就應該還給他,難道你想讓他砸掉你的店嗎?店鋪難道只值五十兩?”雨菡語氣威嚴。
掌櫃的膽怯了、他向櫃檯後的帳房先生點點頭,帳房先生不情願的轉身入內室。
大漢甚是得意,他向雨菡一抱拳:“還是這位姑娘懂道理,肯說真話,這裡十分感謝啦!”
雨菡並不瞧他,更沒有理睬他。
少許,帳房先生用布包裹著一大包銀子出來,大漢伸手來接,帳房先生躲過他的手,直接將銀子放在桌上,鼻子裡還不客氣的“哼”了一聲。
大漢見了桌子上白花花的一堆銀子,眼珠子都放亮光,口水早已經從嘴角淌出,一連“呵呵呵”的樂呵著,伸手就來抓桌上的布包。
雨菡動作比他快,一把將銀子撈到自己身邊,淡笑道:“慢、這個布包是店裡的,不能給你,你用你的錢袋來裝走吧。”說完將銀子一股腦兒散放在桌子上。
大漢訕笑道:“嗯!是、是,我絕不亂拿他人的任何一件物品。”喜滋滋的開始裝銀子。
掌櫃的和夥計們眼中都快要冒出火來,卻又不好發作,眼睜睜的看著他在裝銀子。
大漢拼命往自己錢袋中塞銀子,然而、他的袋子太小,裝了幾塊就塞不進去了,他急得抓耳撓腮,臉脹得彤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