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之前,這個山谷中其實是有一個小山村的,住著十幾戶人家,都姓沈,他們很少與外界來往,除了偶爾去城裡買點必用品,基本上是男耕女織,守著山林,過著快樂的日子。
一天,來了一位白鬚老者,他挑著一個擔子,說是從深山中摘出來的藥果,能讓人健康長壽。沈家村的人很樸實,大家都相信,紛紛買回來吞服,結果一夜之間,都成了凍人。
他們一睡就是百多年,其實這是被施毒,並軟禁起來,好在這個老者並不是太惡毒,沒有將他們當場一一弄死。而這個老者就是墨叟,他其實是深山中的一隻成精的老龍龜。
沈家村有一戶人家,極愛書法,他們一家五口人,原祖人在朝中為官,精通書墨,被壞人迫害後逃到此地隱居。墨叟居然喜歡上了書法,天天練習,還把這家人弄醒,讓他們教他,並長期餵食一種草芽給他們吃,果然能長生不老,不死也不生長,這家人開始變異,成了綠蜥人。獸不能與人長期共同生存,所以他當時給全村人下了毒,將他們冰凍起來,而把這一家人囚禁在茅峰原。
後來,墨叟書法漸漸有所成,居然為周圍,甚至城裡人寫起字來,他感覺很有成就感,或賣或送引起當時人們的一度追捧。
峋靈山上有兩隻美鹿。
“兩隻?”雨菡瞪大眼睛。
對,兩隻,一老一小,早已成精。墨叟和老鹿成對,感情很好,併產下一怪:滄溟龍龜,它性情兇殘,生活在水中。
一日,墨叟竟不知何故死於池中,化池為墨池。傳說是被淎浦城中一青年所殺,死的那刻正是墨叟每年一度的劫難之時,老峋靈鹿徹底憤怒了,趁夜潛入淎浦城中殺人,爭鬥了許久,最後兩敗俱傷。老峋靈鹿最終殉情而亡。
“那現在這隻鹿是另一隻年輕的峋靈鹿啦?”
“是的,她掌管著峋靈山的百獸,這隻鹿,表面美麗,卻心如蛇蠍,是十分惡毒之物。墨池讓她控制,滄溟龍龜著迷於她,唯命是從。還有山中一虎靈獸,也是她的爪牙,他們專門食前來取墨之人的腦髓,不知傷害了多少青年才俊。”
“原來如此!那,”
“哦,現在來介紹一下我自己吧,我叫沈丘,兒子沈琪,孫子沈小寶,夫人沈氏,兒媳婦盧氏。我們由於服食過墨叟的藥果和草芽,竟然變成綠蜥人,長年不老不衰,可是也出不了山,即使是墨叟死去,仍然需要破墨池陣方可解圍。”
“哦,外面的沈琪原來是你的兒子。”
老者老淚縱流,良久,他撐起身軀,轉身踱步起來:“沒想到,沈琪也參與了你們的破陣陣營,他們依然在努力尋找我,唉!自從那年我獨闖冰峋城後,就再也回不去了,他們也進不來。我以為他們應該早就放棄了,認為我早已經死去了,可是!”
“親人如何會相忘呢!”
老者嘴角突然露出一絲苦笑:“姑娘,一切都是幻影,一切都是幻影啊!你是個好人,可世道上的人心險惡啊,你要多加小心。”
“老伯,何出此言?”
“我為了救村人,卻反被他們所害呀,要小心蜥蜴人……”
老者突然開始虛幻起來,茅草房也一同虛幻,雨菡大驚,忙從門口跳出,她記起在黑森林歷練時草地上遇到村長一家時的情景。
空中傳來老者聲音:“姑娘放心,我不會害你,而且會送你一程,過了河就是水滄州,真實的我早已亡去,見到沈琪,讓他不必要尋找我了,這裡有塊綠玉,麻煩你交與我兒,拜託!你自當小心!蜥蜴人,還有就是身邊的人,更要小心!”
雨菡心中十分感激,她對著聲音遠處的方向深深行上一禮,這位叫沈丘的老人是以魂術來幫助她的,她越來越相信沈琪夫婦,定是好人,雖然說他們已經是綠蜥人。
雨菡撿起地上的一塊吊有墜繩的玉佩,揣入懷中,整理了一下心緒繼續往前趕路。很快來到河邊,草叢中居然有一葉小舟,她四下環顧,無人,這定是老者相送的,好讓她過河而用,心中再次感謝!
登上小舟向對岸駛去,河面十分平靜,整個世界都肅靜,沒有一點動感,似乎連天上的白雲都靜止了,槳葉撥弄著水面,蕩不起一點波瀾,也沒有水聲,可是小船立確是在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