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差往上一闖,其他圍觀眾人紛紛讓道,子喻卻不慌不忙,巋然不動,他目視朱然:“你要當眾抓人,我法犯哪條?你會為此付出代價的,你好自為之,來吧,抓吧,到時候請我出來我都不出。”
眾差役皆被這人的氣度鎮住,不敢輕易上前,師爺大喝一聲:“還愣著幹嘛?將此狂人打入地牢之中,看他還能不能囂張起來?”
差役們這才往上衝,上前抓人,眼看中年男子子喻就要被捆,忽然屋頂上白光一閃,從天而降一名白衣女子飄飄然落在公堂中央,幾位官差撲倒在地,一時之間連空氣都似乎靜止了。
一名倒在地上的差役輕呼一聲:“仙女下凡…”
眾人都是驚呆當場,從空中迴盪起輕柔而動聽的聲音:“為官者不為民,為民者反被凌,此為何道,此為何法!”
一名白衣俠女立在子喻面前,擋住了眾兇吏,宋老鐵一眼認出此人、她正是雨菡,他笑著走上前:“是雨菡姑娘?”雨菡衝他點點頭。
“多謝姑娘出手!”子喻也一拱手見禮道,雨菡微微一笑:“不必客氣,你路見不平而敢言,已令人感動!”
三人心心相惜。王捕頭一看,自己的人七零八落的躺了一地,他氣不打一出來,平日他們在洪山縣都是作威作福慣了的,就連曜石幫頭號猛人鐵臂大猿都會讓他三分,今天怎會如此!
他“噌”地將腰刀拔出,叱道:“兄弟們、都給我起來,拔傢伙,哪裡來的臭丫頭,竟敢在公堂上鬧事,不想活了。”
十幾個差役手握鋼刀圍住了三人,其他百姓早已經遠遠躲開。
雨菡悠閒的看著他們,連腰間的天虹劍也未動,子喻也不動聲色,左手捻著鬍鬚,邊笑邊點著頭,卻是一副傲慢地樣子。
宋老鐵則大喝道:“你們這群蠢豬、竟想幹什麼呀!難道在光天化日之下,要對百姓下手嗎?今日我宋老鐵絕不輕饒你們。”
朱然清清楚楚聽到“宋老鐵”三字,他頓時心中一驚,忙喊住王捕頭:“且慢動手!”說完親自下得堂來,走近三人,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宋老鐵等三人,見三人各個氣度不凡,兩個中年男子都相貌堂堂,衣著雖普通、神態卻似尊貴,這姑娘更是貌若天仙,風采伊人。
他含笑對著宋老鐵問道:“請問這位老兄,您姓宋?”
宋老鐵點點頭。
“您從外地來的?”
宋老鐵又點點頭。
“您是準備去州城的,路過此地的?”
宋老鐵還是點點頭。
朱然深深施了一禮,“下官、有眼無珠,宋大人請進府一敘。”
宋老鐵有一絲詫異,但馬上回過神來,問道:“那這件案子怎麼辦?”
朱然諂媚地笑道:“大人放心,既然大人都已經參與了,而且明白真相,依您的意思去辦就是。”
宋老鐵點點頭,將布包取出:“這是那位小姑娘的東西,你好好看看吧,也是證物。”
朱然忙接過包裹連連點頭:“是、是!”說完忙讓宋老鐵正堂正位上坐,宋老鐵擺擺手,示意朱然不要謙讓、也不要再聲張。朱然忙會意的點點頭,回到主位上,他吩咐師爺將穎兒娘也請進衙內,自己再次邀請宋老鐵也入府邸中,自己要好好款待他。
宋老鐵本不願意隨他們而去,一方面雨菡點頭示意他去,二來擔心穎兒娘入縣府後恐生有變,他就同意了!
眾百姓皆漸漸離去,差役也退出,有四、五個清潔衛士來打掃、整理大堂,雨菡正欲離去,子喻笑道:“女俠、可肯賞臉一起喝個酒吃個飯,如何?”
雨菡一笑,點頭答應,二人正準備往外走時,一個清潔衛士走近他們深深地鞠了一躬,雨菡等很是奇怪。
這人誠懇的道:“二位大人,今天多謝二位替我妹子出面,才讓縣大人認真對待這件案子,多謝,多謝!我叫王大凱”他一面說著一面行禮。
雨菡這才明白,原來此人正是穎兒的大舅王大凱,子喻問道:“看你年紀不小,你在縣衙幹了多少年?”
王大凱苦笑道:“已經幹了近二十年,剛開始是捕快,後來、後來就成了清潔衛士,平時不出去辦差的,在入縣衙打掃衛生,只是當人手實在不夠才會去充個數的。”
“哪裡有較好的酒樓?”子喻點點頭、又問道。
王大凱忙說:“縣城南頭有個全城最好的酒樓,洪寶梅花酒坊,那裡有酒有表演,有包廂,甚是繁華。
子喻對雨菡點點頭一笑:“走吧!就去那裡坐坐吧!”
雨菡邀請王大凱同去,王大凱表示目前離不開,正在值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