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嘛?還很早呢?”
“去看日出,都說天崖口的日出最美,能看到的人就是最幸福的人。”
“是嗎?等我、等我。”閔曉蓉興奮的一骨碌爬起來,從帳篷中鑽出來。
他們並排坐著注視著東方天際,天空先是湛藍湛藍的,接著泛起一片光白,後又慢慢地開始暈紅,終於天界線上露出一絲紅線、半弧形的火球、又變成半圓形、整個圓球形最終躍出於雲際之上,鮮紅鮮紅色,似乎能滴的出血來,卻並不耀眼。如羞紅的小姑娘的臉,朝氣蓬勃,這時絲絲薄雲如紗般纏綿而來,然後也被染紅。
“真的很美。”
太辰笑道:“更美的是看它的人。”
閔曉蓉白了他一眼:“你是說你自己美暱?還是在讚美我呢?你還真是個自戀狂。”
“當然是我們兩,你看、如果只有日出、山崖,而沒有坐在崖上觀看日出的我們,這幅畫是不是就沒有生機了。”太辰得意的說,“相傳只有看到日出的人才不會分離。”
“真的嗎?”閔曉蓉眨了眨眼睛,覺得他其實說的也挺對的。
太辰笑道:“這裡長年是雲霧繚繞、煙雨朦朧,一年之中也沒有幾天好晴天,既使夜晚晴空萬里、早晨也可能雲海遮天,我們太幸運了。”
閔曉蓉一直沉重的心也開朗起來了,臉上露出瞭如花般笑靨。
四周的山都已經在雲際之下,唯有身邊的慕仙嶺之峰依然挺立。
“你看、慕仙嶺原來是兩座峰,其實我們已經在一座山嶺之上了。”閔曉蓉道。
“對、這兒才是最高的嶺,那邊反而低一點,那就是道觀,在雲霧間縹緲,怪不得是個讓神仙都羨慕的地方。”
閔曉蓉笑道:“我就不羨慕,我們崑山也有這麼美,甚至更雄壯。”
“真的嗎?可以帶我去看看嗎?”
“當然可以,我們老太祖所住的奇石嶺比這兒還高呢?可是那裡是我們坤龍宮的禁地,不是所有人都能去的。”
“太好了,我有機會去領略一番嗎?”太辰一臉的豔羨之色。
閔曉蓉搖一搖頭表示進不去。“那需要得到父親與太祖的同意才能上去,太祖可不喜歡隨便見生人。”
“空侗元始老祖應該有一百二十多歲了吧?”
“那是,他老人家只會見我,別人都不見,包括爺爺和我父親。”閔曉蓉說到太祖,一臉的驕傲,“你嘛?這麼滑頭,還是算了吧。走吧!我們早點過天崖口。”
天早已經大亮,兩人將物品收拾妥當,就繼續前進,不多時他們就發現前面已經走到了天崖,兩座山頂之間橫著一塊巨石,就象兩隻巨手託著一面銅鏡,巨石的兩面都是光滑陡峭的石壁,正面石壁凸起,背面更是凹陷進去,正面光壁之上被鑿出來一串腳印來,石壁上還掛有鏽跡斑斑、斷裂幾段的鐵鏈子,下面則是萬丈深淵,浮雲在巨石下飄過,相傳這塊巨石就是天庭為了關閉通道而放置的。
閔曉蓉鎖起了眉頭:“這可怎麼過呀?如果鐵鏈子是好的,爬過去是不成問題,可是已經壞掉了,連不起來,兩山頂之間相隔又這麼遠也飛掠不過去啊!”
太辰也看了看這塊石頭,這塊石頭巨大,象被人刀砍斧剁般四周均光滑,無法攀援:“看來,很久沒有人從這兒經過了。”
他想了想,忽然一拍腦袋,怎麼忘了呢?他從包袱中取出平時帳篷用的四個半球,將鐵籤扯下來放進袋中。
閔曉蓉疑惑的看著他,難道要支起帳篷在這兒住下?忽然覺得這個想法很可笑。
他走到閔曉蓉身邊,舉著半球說道:“你知道壁虎是怎麼爬在牆壁上的嗎?”
“因為它們有吸盤。”
“對,這個就是我們的吸盤,我們要象壁虎一樣爬過去,敢不敢?”
“好,誰不敢就是縮頭烏龜。”
兩人相視一笑。
“辰叔、真的看了日出的人,就不會再分離了嗎?”雨菡問道。
太辰苦笑著搖搖頭:“本來我並不相信這些無聊的咒言,說看日出解咒語、只不過是用來安慰你師傅的,沒想到我們還是中了道。唉!”
雨菡心往下一沉,她茫然地望向雁翅崖下空曠的四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