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菡左邊的小夥子孟廣瑞,也一瞪眼,大聲說道:“我們是孟家莊孟家,我們老族長讓我們來問問你們,什麼時候放我們少爺回去?”
兩個大漢先是一怔,被眼前這個看起來雖也結實,但個頭矮小的青年唬住,隨後哈哈大笑起來。
接著從門樓處又走來三個壯漢,其中似乎有個頭領模樣的,每人手中都拿著一杆長槍,一聽這話,也是紛紛笑得前仰後合。
笑罷,其中那個看起來是小頭目的漢子,圍著雨菡轉了一圈,不停的點點頭,輕語道:“這孟老頭還算拾趣,知道挑個大美人來孝敬我們幫主,幫主一高興,說不定就能放了他那個爛貨兒子,哈哈哈!”
聲音雖輕,但在坐的都聽到了,嘻嘻一笑,看雨菡的眼光就有所不同了。
孟偉再也看不下去了,心想:“我們大男子漢在,怎麼能讓個小姑娘受這種憋屈之氣。”於是他也吼道:“你們這些狂徒,還算是正規幫派嗎?看你們的言行舉止,就是一群強盜土匪所為。”
為首大漢一聽,更是笑到胃疼:“喲喲喲!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的吧!怎麼輪到你們兩個臭小子在此發威呢?你們是吃了豹子膽吧,門派怎麼了,強盜又怎麼了,還輪不到你們兩個乳臭未乾的小子在此多嘴。”說完他又不懷好意的靠近雨菡,見這位姑娘氣度不凡,腰間帶著一把寶劍,一種飄塵若仙的神態,開始並不敢怎麼放肆,但發現這位姑娘傲慢得很,連正眼都沒瞧他們一下,他又來了脾氣,心想:就這麼個小妮子,還能翻得了天去!有什麼好怕的,肯定是孟老頭用來換他兒子的,不如…
他慢慢的蹭到雨菡身邊,一邊臉上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一邊嘴裡嘟囔著什麼,卻悄悄地伸出一隻油膩膩的粗手準備在她纖腰之上掐一把,忽然,他臉色大變,他感覺摸到了一個毛絨絨的東西,還未等他抽回手去時,就發覺被一物狠狠地咬了一口,他低下頭一瞧,自己的手已經血肉模糊,是一隻靈氣的小白鼠,正用憤怒的小眼睛看著他呢?正是小韋。
他“嗷”的一聲大叫,往後蹦出老遠,嚇得其他幾個人也是往後退了數步,當看清楚只是一隻小白鼠時,這些壯漢的囂張跋扈氣勢又漲起來了。
一個壯漢從腰間拔出了彎刀,刀刃上寒光一閃,看準了小韋就是一刀,小韋靈活地一蹦噠,輕鬆躲過,對著那個人一呲牙,好象是做了個鬼臉。這個壯漢十分生氣,不停的揮刀猛砍,然而就是砍不著,沒完沒了的折騰終於惹惱了這隻靈鼠。
小韋很生氣,後果很嚴重,在雨菡攻打魅屍谷這段時間裡,小韋一直呆在暖閣,成天和小師弟、師妹們在一起玩耍,剛開始時它覺得挺受用的,有許多人陪伴著玩,可是天天在暖閣內連出院子門都不能,它覺得十分無聊,百般無奈。
好不容易盼著主人回來,這才可以在雁蕩山中到處跑跑逛逛,有時還去紫鴻軒串串門。今天終於能跟著主人出趟遠門,沒想到卻遇到這些蠢貨,它必須要代替主人好好教訓教訓他們。
它身上的鬃毛倒立,尾巴豎起,雙目憤怒似火,忽然它對這些壯漢發動了攻擊,閃電般的速度讓這些人目不暇接,一會兒,五個人就全部躺在地上“嗷嗷嗷”的狂叫不止,原來所有人都受了重傷,有兩人是咽喉處被咬,已經是奄奄一息。
雨菡並沒有阻止小韋,這些人著實討厭,她沒有答理他們,而是帶著兩人拋下這裡走進了寨門,其他壯漢大吃一驚,也不敢阻擋,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之間不遠處的五個人就紛紛倒地,哀嚎不止,在守門壯漢中有兩個機靈一點的趕緊就往寨子裡面跑去,大概是向幫主報信去了。
寨子裡面忽然傳來三聲炮響,驚飛了樹上的一群飛鳥,孟偉與孟廣瑞相互看了一眼,說道:“他們可能是在招集人馬。”
雨菡點點頭,不為所動,繼續往前走去,兩人有點忐忑不安地緊緊跟隨在後,小韋一會兒蹦到前面,一會兒又落在後面,三人不久就來到了聚義廳,大堂建在一個平坦的山坡之上,一杆大旗迎風飄擺,上寫幾個大字:替天行道。
雨菡有種錯覺,難道是到了水泊梁山?
大堂之上,中間是一把虎皮大椅,椅子上坐著一位黑髯大漢,身披一件黑斗篷,虎目圓睜,看著緩緩走上臺階的三人一鼠。
他身邊坐著一位清瘦老者,鷹勾鼻子、幾根小黃鬚,黃眼珠子滴溜溜亂轉,從骨子裡就透著陰險。兩邊或坐或站著二、三十號人,各式各樣,五花八門,象極了電視中的梁山眾好漢的形象。
在大堂前面的廣場之上是一百來號手拿利刃的幫中弟子虎視眈眈的看著雨菡他們。
坐在當中的應該是幫主莊畢凡,旁邊的是管虎,這時管虎右手一抬,廣場之上的弟子們隨及排出了一個什麼陣型,中間是三十個光著膀子的壯漢大刀出鞘,搭成了一片刀山,刀口之下形成一條通道。
孟廣瑞與孟偉臉色蒼白,腳有點發軟,他們雖然說膽子不小,可是這種駭人的場面卻是第一次遇到。
雨菡依然不動聲色,毫不猶豫的朝刀山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