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曉蓉大驚:“有這麼可怕?”
太辰認真的說道:“有、更要命的是,在別處人多力量大,困難更容易解決,可是在這裡,人越多越糟糕,每個人都只會相信自己的感觀、眼見耳聞為實,而不會信任別人說的事和看法,這樣必然會相互猜忌、甚至拼殺打鬥,直至精疲力盡而亡。”
“哪要怎麼過去?”
“我們兩人中要選擇一個意志力非常堅定的人,另外一個人則絕對相信他,蒙上眼睛緊緊跟隨他走,也許可以一起透過。”
閔曉蓉想也沒有想馬上說:“好,我蒙上眼隨著你走。”
“你這麼信任我?”太辰嘻笑道。
閔曉蓉也含笑道:“你比我有經驗、更加有毅力,而且救人可以豁出去自己的命不要,這種人都不相信,還能信誰?”
“這是救你,別人我可不管,呵呵呵!這次,我保證將你賣個好價錢。”
“你真的心大,都什麼時候了,還要開玩笑,沒個正經。”閔曉蓉嗔怪道,並從包袱中掏出一個布巾來,纏住自己的眼睛。
太辰走過來,再仔細檢查了一下布巾,並說道:“記住,任何時候都不可以拉下這塊布,跟著我,我們用繩子捆在了一起,放心吧!賣了我也不會賣你,懂嗎?”
“嗯!你要多加小心。”閔曉蓉心中一甜。
太辰又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了一枝木棍,放到她手上,這樣走起來方便,於是他帶上她踏上了那條彎曲的小道。
一進入山道,他就感覺到了,迎面吹來的乾燥帶著細砂的溫熱浪潮。他仔細觀察了一下閔曉蓉,她似乎一點感覺也沒有,他稍稍放下心來,看來自己的分析、判斷沒有錯,兩人的感受完全不同。
“你怎麼了?”閔曉蓉問。
“我感覺了一股熱浪吹來,空氣中還帶著細砂,你有沒有感覺?”太辰說。
“不是啊!我感覺是涼爽溫和的微風吹拂,很舒服的呢?”閔曉蓉說話間還是一種特亨受的神情。
太辰玩笑的說道:“你蒙上了眼,我就是你的眼睛,可是你的感覺卻還是不同,看來我還是做不成你的眼睛啦。”
“你就是我的眼睛,因為我的眼睛不光是看風景的,更是看明方向的,現在你就是我唯一的方向。”閔曉蓉說道,給了他最大的鼓勵,她確實覺得有他在身邊就是安全的,哪怕自己失去觀看周圍事物的能力,她也信任他。
他的前方出現了一座獨木橋,歪歪斜斜、下面是水流湍急的小河,太辰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自己過去那是不成問題的,可是閔曉蓉是蒙著眼睛的怎麼過去呢?
“蓉兒、前面是一座獨木橋,你怎麼過去,要不我揹著你過去。”
“不用,我沒有聽到流水聲啊!不如讓我試試,如果不行你再揹我過去。”她從小就愛冒險,何況她憑感覺前面根本就沒有什麼河、什麼獨木橋之類的。當然她絕對相信太辰不是在耍自己,因為各人的感覺都不同,這就是幻峽谷,她道,“我走在你前面,如果有意外你可以隨時救助,怎樣?”
“好、那你就試試。”
閔曉蓉用木棍探路朝前走去,太辰警惕的在後面緊跟著,隨時救護,可是說來奇怪,她一分一毫不差的步步都走在獨木橋之上,順順當當的就過了獨木橋,太辰吃驚不小,他仔細思量,冷汗直流,多虧自己讓她蒙上雙眼,要不兩個人有可能就真的去了不同的兩個世界。
他不再和她交流自已走的是什麼路,看到了什麼,怕她擔心,其實自己所遇到的對她來說是虛無存在的。只聽她說她此時的感受,她說的也全都是自己沒有的感觸,他想:其實矇眼的應該是自己才對,對於一個未知的黑暗世界,這種恐懼是來自心底的,而同伴雖然在身邊,卻近在眼前遠在天崖,完全無法體會與理解,看她有時臉色大變、忽然又弓身站立不動,他就能猜想到一切,這時他就過去抓住她的手,她立刻就安穩下來了。
恐懼本來就不是原於外界,真正最大、最強的恐懼都是來自內心,或者說是對外界的未知而引發內心的不安。
太辰正在低頭思量著,對面傳來了一聲沉悶的咆哮之聲,當他抬起頭時,頓時嚇得魂飛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