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曉蓉在前面走,太辰在後面跟,走了一段路,閔曉蓉勒住馬韁繩轉過頭嚴厲地問道:“你幹嘛總跟著我?”
太辰笑道:“大路通天,各走一邊,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如果路只是給一個人走的,那就不用修這麼寬了。”
“好,你走的是這條大道,對吧?”
“對對對,我喜歡走大道,寬敞舒適。”他嘻皮笑臉的道。
閔曉蓉撥轉馬頭,朝旁邊的一條小徑奔去,太辰也改變方向追了下去。
奔了一段時間,閔曉蓉忽然停下來轉過頭看著他:“怎麼?你不是喜歡走大道嗎?怎麼又走到這兒來了呢?”
“哦,我突然改變了主意,其實走小路也挺好的,風景秀麗。”太辰裝模做樣的看著遠處的綠樹與野花悠然的說道,“再說可能是我的馬喜歡上了你的白馬,它樂意跟著,我能有什麼辦法啊?”
“牛皮糖,你改個名吧,就叫牛皮糖。”閔曉蓉臉露詼諧之意。
太辰裝作吃驚的樣子:“什麼是牛皮糖?既然是糖,一定很甜,你最喜歡吃的一種糖嗎?”
閔曉蓉白了他一眼,不再作聲,讓白馬自己信步由韁往前走,也不理他,太辰也默默地跟在後邊,走了半日兩人又上了大道,也沒有言語,各走各的。
雨菡四肢扒拉著地大笑:“牛皮糖,哈哈哈!”
太辰忙訕笑的問道:“你知道什麼是牛皮糖嗎?有沒有見過?我很想知道是什麼樣子的。”
“牛皮糖是一種粘性很強的糖,誰粘上,誰甩不開,呵呵呵!”雨菡邊笑邊暗想:師傅怎麼會知道牛皮糖,難道古代很早就有了這種糖嗎?或者這個異域之地,也有牛皮糖這東西,有機會一定問問師傅、討兩顆來嚐嚐,是否和小時候吃的一樣。
太辰尷尬的笑了笑,其實他早就知道閔曉蓉的這種意思、只是裝傻。
將近傍晚,不遠處出現一個小酒館,這時、二人都覺得有點餓,於是一前一後進了酒館。閔曉蓉挑了一張靠窗的桌子坐下,要了兩斤牛肉、三盤小菜,一壺熱酒,兩碗米飯。
太辰蹭到她對面坐下,將包袱擱在桌上,嘻笑著調侃道:“喲!姑娘胃口挺好的,吃這麼多?”
“我是幫別人點的,多點兒、又不用我付錢,不好嗎?”閔曉蓉慢慢地說。
“噢,這兒還有姑娘認識的人嗎?”
“沒有,但是有個跟屁蟲、如果不餵飽他,怕他沒有力氣跟上。”閔曉蓉打趣的說道,從小性格就倔強的她,今天被弄得毫無脾氣,她並不是討厭太辰,反而覺得他是個聰明而又有誠信、雖然有點滑頭,心腸卻很好的男子,而且外表俊朗秀偉,還有一身高貴、悠雅的氣質。兩人護送宋應星是相處了一段日子,還是她主動邀他一起的,不過那是一群人,可現在單獨相處、孤男寡女的總是不怎麼好,所以她總想擺脫他,怕引起旁人的誤解,可他居然成了牛皮糖,粘住了甩也甩不開。
太辰啞然失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大大方方的又是斟酒,又是暢飲,不亦樂乎,她早早就吃好了,於是靜靜地看著他狼吞虎嚥的樣子,她突然覺得他其實是個很率真、可愛的傢伙。
“哎!你幹嘛這麼看著我,難道你這麼快就喜歡上了我?”太辰沒皮沒臉的笑道。
閔曉蓉一瞪鳳目:“就你這個吊兒郎當的樣子,怎麼會有女人喜歡你?做美夢,別抬舉自己。”
“你還別說,喜歡我的人還真多,可以排滿傾安城一條街,你信不信。可偏偏我就是喜歡上了前不久才結識的一個野丫頭。”
“誰是野丫頭?你憑什麼說人家是野丫頭。”說完她忽然意識到自己那兒出了差錯,臉一紅,嬌態畢露。
太辰看在眼裡喜在心上,不動聲色的道:“還不是野丫頭,一個大姑娘成天帶著一把劍滿世界亂跑,想當大俠啊、哪裡不平那裡就出手,還想一個人去石門鎮,你說這野丫頭膽子有多肥呀?”
“我能搞的定,怎麼了?不用你操心。”
兩人正在爭論著,一挑門簾、從門口進來兩個大漢,見只有太辰他們旁邊有個空桌子,就走過去坐下來點了幾個菜一壺酒。
其中黑衫大漢就說:“哎!秦二哥,你是從石門鎮過來的嗎?”
紅衫大漢連連點頭,“是啊!我們幾個人出發的早,沒接到繞道來這兒集合的訊息,所以還是走了老路。”
“還好,你回來了,那裡的情況怎麼樣?”
紅衫大漢臉色凝重、巨大的恐懼爬上他的全身、似乎伴隨著顫抖,“太可怕了、我一行六人,逃出來的只有我和另一朋友兩人。”
“是什麼?你見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