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終於蹬上了魔陰嶺的山嶺,這裡果然有幾間古老的房子,旁邊有一棵參天古樹,象一把大傘一樣遮掩著道觀,道觀的圍牆低矮又破舊,院內種著青竹,也伸出了牆外,長著翠綠的茂密竹葉,這都顯現出它的幽靜。
道觀坐北朝南,正南門是一扇古色的木板門,門庭正上方刻著三個字:竹幽觀。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果然沒有荒廢,而是有人在住。
三人從半掩著的院門而入,有一個灰衣小道童正在打掃不大的庭院,地面乾淨整潔,沒想到被人們稱之為魔鬼之地的道觀,卻是這樣的一方靜土。
小道童一見有陌生人前來,他先是一愣,然後忙上前行禮:“各位,你們是?”
伍小龍忙上前施禮道:“噢!我是伍佑之侄伍小龍,特來拜訪你尊師勁豐道長,請你通報一聲。”
小道童打量了大家一番,點點頭,將大家引進一間客房後,自己入了內室,不多會兒,門簾一挑,走出一位白髮蒼蒼的老道長,年齡與師祖閔泰農相仿,七、八十歲間,他個子高高瘦瘦的,雙目放光,披著一身青佈道袍,腳踏一雙布鞋,行動乾淨敏捷,手握一把拂塵,實有仙風道骨之貌,讓人肅然起敬。
三人忙起身行禮,“見過大師。”
勁豐道長微微一笑,還禮道:“各位,歡迎前來竹幽觀,讓本觀蓬蓽生輝,只是不知各位都是哪裡的人氏?”
伍小龍施禮道:“我是伍小龍、是伍佑之侄,我叔與大師交好,常來討擾大師,在家也常與我念起大師的德、行、言,甚是崇拜,總想借機來拜會大師,今日遇兩位摯友,說起大師,都想來瞻仰大師之容顏,所以才一起來打擾,望大師不要怪罪。”
“哪裡哪裡,原來是伍道友的侄兒,怎麼能說打擾,我求都求不到大家的到來,今日能蹬門,十分榮幸,請坐、請坐。”勁豐道長忙讓小道童獻上清茶。
大家一面喝茶一面聊著。
忽然,一個道童慌張跑入,見房間內除了勁豐道長還有三位陌生人,趕忙停住自己的腳步,欲言又止,勁豐道長神態平和地說道:“有事嗎?我正在待客,稍後再說,先退下吧!”
他看了看師傅,緩緩轉身離去,雨菡靜靜地看著這突發的事件,她偷偷給李漢田做了個手勢。
李漢田站起不好意思地說道:“請問大師,哪裡有茅廁,我想放鬆放鬆。”
勁豐道長忙說:“在後院,我讓童子帶你去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找到,你們聊著,去去就回。”說完他捂著肚子出了門。
勁豐道長微微揚了揚眉,喝了一口熱茶,繼續說道:“賢侄,伍佑身體可好?最近半年他都沒有來過。”
“多謝大師牽掛,最近他身體欠佳,行走不便,在家養著呢?哪裡都去不成。”
“哦,哪這位姑娘是?”
“大師、我是紅葉暖閣的北宮雨菡,冒昧前來,真是打擾了。”雨菡躬身一禮。
“無量天尊,可是擒魔大會時登上魔靈塔的那位傳奇姑娘?”勁豐道長吃驚地看著雨菡。
雨菡微微一笑:“大師客氣了,正是我,沒有什麼傳奇,只不過是巧合而已,沒想到訊息都傳到你這兒來了。”
勁豐道長哈哈一笑:“其實我還是有些朋友在江湖上走動的,他們也會時常來看看我的,就帶些訊息來。”
雨菡點點頭,“大師,有件事我想問問你,不知當講不當講?”
“姑娘請問,但說無妨。”
“不知大師知否,原來你們道觀可是熱鬧之地方,老百姓相繼來問道求福,可是現在為什麼這麼冷清暱?”
“噢!對我們來說也並非壞事,我們道觀就是要求清靜無為、離境坐忘啊!”
“大師確實是境界高深,以靜為本,可是山下百姓卻認為這道觀已經是魔鬼之地,這魔陰嶺,陰屍谷都是邪惡之地,令百姓忘而卻步啊!”
“是嗎?清者自清,不畏人言,貧道日日生活在此,安靜舒適,並無異樣,而且我有道童六人,也都安全,從未發生什麼鬼怪之事啊?百姓的傳言未必可信。”
“大師,你可能很少到外面走動,這些傳言其實全都因一個門派而起。”
“是什麼門派?”勁豐道長依然平靜,“門派又怎麼會牽扯到我們了呢?”
“魅屍谷,這是個神秘而又罪惡的門派,傳說就在魔陰嶺與陰屍谷一帶,這裡鬧鬼也是他們所為,故意弄得的周圍的百姓人心慌慌,不敢進山,正好掩蓋他們的罪 惡行為。”
勁豐道長緩緩地說道:“善者,吾善之;不善者,吾亦善之;德善。信者,吾信之;不信者,吾亦信之;德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