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鬍須老人葉斬秋先是看向了那個背對自己身形極好的一襲麻衣女子。
而後眸光越過女子看向了那尊高大的鎏金武祖象。
就連曾經修為在這方大陸之上都能派上個前幾之列的老人,翻閱了不知道多少山上山下典籍,都最後只能是對這尊但凡是武修山頭都得供應一尊的法相有個極為大概且尤為之模糊的說法。
這尊近乎是山山建造殿堂廟宇,人人供奉其中的法相卻對於其的來頭出處描繪記載極少極少,甚至於就連準確的一兩句都找不到,就像是天外之物突然間降臨一般。
只是說天下武道皆是傳之於其人手中,只是他葉斬秋卻是對於這番言語半丁點的不相信。
若正是這般,那這大陸之上的大小宗門山頭豈非不都是一人之姓。
只不過有些事情不去想還好,但凡深究其中便是汪洋大海深陷其裡。
只不過多年深研總歸是讓老人遍尋到其中蛛絲馬跡。
白鬍須老人朝著女子背影開口道:“時機差不多了,那些個早就該做之事也該去做了。”
白堪晴冷哼一聲道:“你以為你會成功?不過就是發現了這天地之間的一絲絲漏洞妄想著憑藉這一絲漏洞竊取這整片天地之中的武運,謀取其中為你自己所用?你真的就認為你自己有那個本事?”
白鬍須老人不鹹不淡道:“那他呢?怕什麼他這麼一個從來沒見過也沒聽過的這麼一個人就可以做這些事?憑什麼有隻有他能行?就因為他是武祖?誰知道他就是那個真的武祖?再者言這片大陸之上真的就有武祖存在?而且我不試試怎麼就知道我自己不行?”
白堪晴盤腿打坐,依舊是背對老人,不以言語,畢竟如若這般言語爭執已然不是一次兩次了。
白鬍須老人顯然是知道眼前女子,頓了頓道:“我知道你能看到這天地武運,所以我想要借你這一雙眸眼以觀。”
“你想要立武殿金身取代武祖?以運破鏡?”
白鬍須老人輕嘆一聲道:“現在不管我是如何修行都只覺是差了那麼一點,就是那麼極小極小的一點,可我卻是能真切感覺到,在那一點之上還有更高,更廣闊的一番天地,所以我想去那一片天地之中看一看,這天上天到底是個什麼般模樣,就像他一樣。”
白鬍須老人言語之後便是看向了那尊武像,眸光堅定且毅然決然。
老人搖了搖頭,便又開口道:“而且我也沒有取而代之的意思,不過是在武像之旁在加上一座金身法相罷了,就像你所言的那般,分食一縷其中氣運而已。”
白堪晴訕笑一聲道:“不過是你怕了吧。”
白鬍須老人張嘴啞笑道:“是啊!是怕了。”
也只有站的高者才能知道其中更高者,就像是他站在了這祖山之巔,抬頭看去才能是看到在這祖山之前才是會有著一座比祖山更高山峰,而那些個還滯留在祖山山腳山腰上之人,卻是隻能夠遙望祖山山巔。
老人一揮手,掌心之中出現了一面明鏡,泛著金色光芒,老人覆手朝下,便有金光點點,傾斜而下。
泛著古意的巴掌大小鏡面名喚米粒境,是真武宗裡最為壓箱底的那幾件鎮宗之寶之一,之所以取名米粒,便是由於那句一花一葉,便是一方世界。
這小小銅鏡米粒雖然是達不到世界之大,但在其中卻也是有著一方極大極大的世界。
金光點點之中,一個不大圓球滾落,而後便是噔的一聲,緊隨其後的便是一句,“哎呦!”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