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便又是以不要答案的問題問向了那個滿面迷惘的年輕人。
“你覺得姜一二這個名字怎麼樣?”
那個有些個消瘦的年輕人依舊是不等回答的繼續道:“果然不錯,是個好名字,你就叫姜一二了。”
就在那個被強塞上姜一二名字的修為境界不高家世也凡凡的年輕人還處於困頓之中,那個消瘦年輕人陡然間面龐嚴肅,以有些個老成言語直接道:“小子,你馬上就能活到很久很久了,久到那種估摸著你小子都不會覺得久的那種很久,可是你小子得記住幾件,你不想記也得記的事,第一件就是你小子會活的很久,第二件就是出了這東州你小子就會死,真的會死的那種,沒事,我知道你小子現在可能還不把這當回事,不過都說了你會活的很久很久,到時候只怕你不想知道自然也就知道了。”
而後在這玄武大陸之上就少了個修為凡凡,家世凡凡的凡凡修士,多了個他姜一二。
只是當他姜一二以這姜一二之身份現身之時,就像是湊巧不巧的生在了九祖終結眾神時代一般,他姜一二醒來便是這東州上三境,只是不同的是他姜一二再也見不到那個他只見過一面的曾經仰望而不到的那個山上山巔。
萬載之後,就算是隻有一面之謀,以後他姜一二醒來之後腦海之中的那個男子對於他的囑咐片段,所以就算是遙隔近萬載,當那個男子重新立於他姜一二跟前之時,姜一二依舊是能肯定就是他了。
所以那個尋常懶懶墮墮的小酒館掌櫃也才會有如今的這般讓那幾個尋常把他奉為這東州第一人的山上修士都絕非相信之事。
“小子啊,看來我當初還是沒有挑錯人的,估摸著也只有你小子才能做到如今這般的如今之事了。”
吳塵止步不前,雙手皆是負於身後,看向了模樣不再年輕的年邁姜一二。
以對方這玄聖修為,別說是容顏重新恢復原本模樣返老還童,就算是脫胎換骨換一副山上皮囊也只是隨手便能為之的輕而易舉,只是正如當年改變他姜一二一生的那個男子所言,他姜一二隻會是活的很久很久,久到了會忘記很多東西,但同樣也是會記得某些東西。
在這漫漫幾千載的修行歲月之中,他姜一二不是沒有改變過自己的容顏相貌,不論是風燭殘年還是年輕俊朗,亦或者是換上了一副全然而不相同的身軀,他姜一二皆是不止一次而為之。
只是這到了最後,就像是他不論是他姜一二以前還不叫姜一二之時所認為的那般永遠也不會喜歡飲酒,可飲酒之後他姜一二覺得再也離不開酒,直到如今他姜一二喝多了酒之後卻是覺得這酒中好像是全然沒有什麼滋味可言。
兩者雖然不同但卻是同理。
姜一二收攏腦海之中的那些往日唏噓,只是本以覺得酒中滋味已無滋味的姜一二突然覺得若是此時喝上一壺酒,就算是最為尋常凡凡的還摻了水的劣酒,也只會是滋味滿滿不可言語。
“大人當初當真是慧眼識光。”姜一二微微彎著腰身,渾身的模樣氣勢倒不像是個高高在上,站於這一州三域之地最高峰最高地的山巔修士,反而像是個世俗大戶人家之中的那個會說話的老管家。
身前大人依舊消瘦,只是他姜一二卻好像是不再年輕。
“姜一二姜一二,你可知道這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你以為你姜一二就只是個姜一二?還是你姜一二是別人所認為的那個姜一二?”
“有些原先本不能言語的某些事情,到了現在好像是也沒什麼無法言語了。”
姜一二陡然一凝,雙眉間緊促,玄聖已觸及到玄帝之境所能無法察覺之事,對於某些個即將到來的未來之事的隱隱感召。
吳塵亦是翻閱著腦海之中那一小堆長年吃灰的某些個記憶片段,某些他吳塵都不願去主動翻閱片段。
吳塵輕輕頓首,以極低極低嗓音道:“你的跟腳出生,其實並不是你所想的那般簡單。”
這世上哪有那麼莫名巧合之事,正如先前吳塵所言,為何會是他姜一二獨獨被選中?
吳塵搖頭道:“我只能告訴你你的父母皆是修為不低的山上修士,知道你姜一二為何會修為不高,境界一般,出生亦是一般?”
姜一二搖搖頭,這些不是他姜一二所能選擇之事,就像是他姜一二如今站在這個地方同樣也不是他姜一二所能抉擇的了的事情。
本來想說什麼的吳塵最後也只是道了一句:“倒是你這姜一二的名字,是真的姜一二,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的那個姜一二。”
姜一二低頭沉吟,而後抬頭道:“大人,是不是牽扯到了那個存在,所以......”
吳塵轉過身子,繼續邁開腳步,以姜一二所能聽到的聲音道:“是也不是,是也不是。”
腳下場景陡然轉換,是一片黑濛濛之地,但卻不是完完全全的看不見的那般黑,於這黑霧之中猩紅血光微微而閃,還有些難以捉摸的氣息忽隱忽現。
吳塵抬頭看向了這黑霧之中,眸眼直透其中,尤像是堪破其中。
姜一二感受那般氣息之後,渾身氣勢於頃刻之間陡然而起,空間開始有些個扭曲不定,縷縷白光傾瀉而下,是空間出現了裂縫。
只是白光頃刻間便淹沒在了灰濛濛之下,姜一二輕哼一聲,猛然一跺腳,空間扭曲越發扭曲,只是先前傾斜白光的那些紋痕卻是絲毫不復存在。
吳塵抖抖袖口開始步步前行,便走便言語道:“萬年了,該變的,不該變的,想變的,不想變的,都變了,只是這些個傢伙都過了萬年之久卻是依舊沒有半丁點的絲毫變化啊,還是那麼的,那麼的不招人待見吶。”
於是乎當吳塵邁開步履湧向那片黑暗之時,那從灰濛濛之地卻像是陡然之間有了意識一般開始步步而退,像是遇見了什麼極為可怖之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