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伏天末尾,雨多且綿柔,猶如剛出閣的世家娘子,少了些羞羞答答,多了些動人的柔情姿態,讓那些及冠沒幾年的少年郎只得是深陷其中,欲罷而不能。。
詹言身上之所以是雨水不侵,倒不是其故意而為之。
而是吳塵斷了其玄脈,打通一身水武練筋骨之後,沒有相應的相符而成修煉功法。
所以是留不住渾身的精純武力,再加之這山下世俗界本就是似有若無的給武修一些可能自己個都是難以感受到的增福作用,所以詹言渾身的武力擴散便是源源不斷。
便就是造成了如今看上去就是水不侵不入之境域。
吳塵這般做自然也是有其深意,雖然詹言體內的玄脈盡數斷裂,但仍就是有著不少的殘餘存在於其體內,難以短時間內的消散殆盡。
而這源源不絕,留不住體內精純武力的狀況,每次武力流轉周身一遍,便就是順帶的帶出了一些體內殘餘玄脈,玄力。
一次又一次的源源不斷迴圈,便就是一次又一次帶出。
次數多了,殘餘的也就少了,雖然暫時而言,沒有什麼過於太大用途,但等到其境界高了之後,回過頭來,便只會是由衷的感慨今天之精明。
六更天的白夫小城還算是清閒寧靜。
往日裡最早最早的早餐鋪子也不過就是在此時才剛剛支起了攤子,鍋爐之中燒的是咕嚕咕嚕直叫響。
不過光著膀子,肩扛重物的漢子亦是不少了,對於他們而言,六更天不早了,他們的時間可不分嚴寒酷暑,風雨冰雪,苦命人的夥計,幹一天拿一天錢,閒一天全家人都得跟著餓半天。
馬背上的詹言走的急慢,馬不及人快,不少的路過漢子街旁店鋪小廝老闆,都是忙裡偷閒的看一眼這個怪人,畢竟在他們眼中,能騎馬的都不一般,不是遊俠就是家中能養得起馬的有錢人,不過能六更天起大早冒雨的騎馬著可不是有錢人。
白夫城正中央的街道只是三馬並驅,詹言驅馬比人慢的走了大半街道,從這邊到那邊,而後尋一巷陌口拐了進去,之後又是連拐了兩個巷陌。
也不知是騎馬而行走了多久,總歸是把灰濛將亮,走成了天大亮,細密毛毛雨也給走沒了。
詹言此時踏馬而行的巷子叫著囫圇巷,隔壁不遠,隔著一排房屋的就是有名的花街,不論是城門口正中央的城名匾額如何變幻這裡卻是絲毫未有變換。
本就是屁大點兒的小城,動一動還不是全城都給知道了。
小城的人大多都是起的較早,所以詹言路過的門口大都是半虛掩著。
終於,詹言不在騎馬,一個輕翻身下馬落地,孑然一身獨自前行,正如他當年那般的孑然一身。
這匹在邊陲地搶來的軍中通訊使專用寶駿,極為乖巧的停在了原地,尤為通靈性的它連微微廝鳴都沒有。
沙場悍馬同樣都是成了精的。
其實走過的巷弄第三間的屋子,微開的門縫裡面一直都有著一雙眼眸,時時刻刻的在矚目打量著這裡,尤其是那匹膚色黝黑,膊頸粗壯,四蹄勻稱而健壯的黑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