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墟巨城的另一邊,奔向擎天巨峰方向,已然響起了爭鬥聲,畢竟登山路只有那麼兩條,總歸有人是會相遇,總歸是有人心生貪念,或者就有那麼幾個跑的最快的修士在做著守株待兔之事。
還有更讓後來修士感到憤怒卻沒法子的事那便是跑的最快的幾個修士聯手了。
詹言與冉路二人相對沉默。
詹言心裡明瞭,能讓冉家公子哥說上一句很值錢的東西物件,那就是真的很值錢的那種。
至於對於冉路為何沒有言語上不值錢的尋常物件,然後在動用上一些淺顯手段,從詹言手裡騙過了。
世上豈非又不透風之牆?他詹言現在確實是修為低見識也潛,可等有一天他詹言修為高了,見識也遠了,在回想起這件事來了個秋後算帳,大道漫漫何其之遠,一切皆是有可能。
再者言,真把他冉路的朋友二字看的如此淺顯,還是不值錢?
這種坑害朋友的事他冉路是不會做的,就算是做了也只會直接言明其中之利弊,絕非是那般雲裡霧裡的繞來繞去,這便是他冉路的交友本格。
詹言沉思片刻,像是不在乎的揮揮手道:“拿去吧拿去吧,再值錢的物件對於我老詹而言,若是無用,那也只會是分文不值。”
冉路想了想,仍就是挑明道:“就算是你用不到,但若是放在中州山上,也是很值錢的東西,而且要是碰到了如我這般有著大用途且還是不缺玄晶的,那就更值錢了,而且你如果把這賣給我拿幾個真正的兄弟哥哥,只怕他們出的價格肯定是我冉路這個窮光蛋比不了的,畢竟這東西放在尋常人手裡只怕是一文不值,但要是放在如我這般修士手裡,天價不止。”
詹言尤為認真的搖了搖頭:“你冉大公子可不窮,畢竟有我詹言這個兄弟。”
冉路有些個哭笑不得,你這是誇自己呢還是誇自己呢?
詹言像是有些個不耐煩,:“你冉路說了怎麼一大通的到底是給個準話,要不要,不要的話。”
而後笑眼眯眯的看向冉路道:“不要就幫咱老詹賣給你那幾個兄弟姐妹,反正不是一個爹媽,狠狠的宰就是了,可別心疼。”
吳塵笑了笑,詹言其實一開啟始就打算給那件他不認識的物件給冉路,不過冉路的一翻言語,尤為誘人的那種言語後,詹言不是沒動過心,畢竟山上野修窮,是真的窮的那種,不過他詹言卻初心一直未變。
畢竟這個稍大一點便浪跡于山下世俗界的半個遊俠半個山上修士的男人懂得那句廣為流傳的“千金散盡還復來”的言語,義字當頭。
而且他詹言也從來不認為自己的這個朋友就會是白拿的境遇,肯定會給他詹言同樣以意想不到的驚喜。
冉路笑了起來,他的那幾個不多的朋友,果然就是真正的朋友,他冉路朋友少,卻剛剛足夠。
點了點頭,算是應下了詹言的這份好意。
吳塵輕嘆一聲便是自己言語道:“果然是好東西呦,這麼大一塊,說是五州鮮有都不為過。”
冉路點了點頭,緩聲道:“怎麼大的一塊神石確實少見。”
詹言到底是個半吊子的山澤野修,沒那個站在山巔上觀景的家世背景,自然是見識不到,更高處的那些個東西,就單論著神石就是滿腦子的問號什麼也不懂。
冉路不敢說如數家珍,但也知道個七七八八,對不對的不確定,但他冉家藏書閣之中放的極高的那些個典籍之中有記載。
於是便竹簡倒豆子一般的講給詹言。
“萬年前的九祖耀眼,可在九祖之前的眾神時代同樣是更加耀眼奪目的一段時期,甚至於存在時間更長,萬萬年,那些個眾神,便是站在最上最上的存在,類似於如今站在山巔上的上三境,玄帝三重天都排不上號的那種。”
“而這既然稱呼為神石自然便是遺留於眾神時代的東西了,傳言是由眾神神力點化,從而由尋常物件一步登天,對我們玄修尤其是我冉家修士而言,極為有用,有大用的那種,甚至於在某些時候,這塊神石能起絕對性作用,當然對於尋常修士而言不是沒有,而是沒有我冉家的用途那麼大,至於關於我冉家有何用途,事關我冉家根本,不便透露。”
冉路其實有些無關緊要的話沒說,那便是這塊神石不僅僅是他冉家大有用途,陣盟中人對於神石的需求渴望,同樣是不會弱於冉家,而且陣盟有錢,還是很有錢的那種。
只不過他冉路不管如何的無心冉家家中事,但到底還是冉家中人,自然不會言語陣盟,替其多費口舌一二。
神石神石,自然與神魂有著推脫不掉的干係。
而不管是陣盟中人,還是冉家,都是五大州,萬千門派中,極為耗費神識的一盟一門。
吳塵卻是聽著冉路有些個遙遠,卻是尤為熟悉感覺的言語,腦海中不禁的浮現出了一張年輕面龐,面容姣好,衣冠飄然,眸光卻是透露出了一縷縷絲毫不加以掩飾的詰然異味。
像是在衝著他吳塵得意的說道:“看到沒!看到沒?”
因為據他吳塵所知,冉路所言,除了那句對於他冉家大有裨益之外,餘者皆是無稽之談,畢竟萬年前的萬萬年,玄修還不知道在哪待著,那個獨開一條路,被人稱呼為玄祖的傢伙,可是還沒出生。
所以多半是哪個明明為祖卻吃飽了撐了的傢伙,閒來沒事便自言自敘,杜撰而來。
不過想來那本在冉家藏書閣之中擺放極高的典籍倒也不假,畢竟萬年前的典籍擱在如今,哪個宗字號山頭也只會是當成個寶給供起來,畢竟都是底蘊。
詹言極為認真的看著冉路,認真的聽著,還是聽進心中的那種。
畢竟出生在山腳,若是不存著鉚足勁兒,拼了命也要向上爬的那種盎然念頭,難道真的就想這漫漫一生的呆在山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