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師堂,供桌前。
挽冠男子按照書中所講的一套古老禮儀,拜了又拜。
離天宗其實是沒有任何一條規矩之中有著明確規定,宗主是需要恭拜祖師堂牌位的。
相反而言,大多數宗主都是鮮有前來祖師堂,就好比離天宗的上一任老宗主,來祖師堂的次數近乎可謂是屈指可數。
更多的還是待在離天宗盡顯高大威嚴的議事堂之中,對於祖師堂不過就是懷揣著一種特殊感懷罷了。
就像是站於河岸邊,看向河面上的一艘兩層遊船,遊船一樓的一個大敞開的窗戶邊,能隱隱看到一個待著面紗半掩遮面的女子。
想要見女子便要趟河上船,可奈何岸邊觀船人不會水,更何況河中游船二層上尤能清晰可辨的數個跨刀甲士,尤為不好惹的模樣。
所以這些個規矩也是全憑自願,其實放在這個離天宗而言,除了那幾條關乎宗門根基的鐵令,離天宗的規矩少的可憐,不然這麼大個宗門該有多少規矩才能束縛的住。
執掌規矩的逸雲峰一脈還不是要累個半死?豈非有如今這般的慕行烈玄帝三重天的頂高境界。
董燃薪,便是離天宗新任宗主名諱,出生背景皆是沒有什麼過於出色之處。
就像是一群終日裡戲耍玩樂,悠然修煉的同門好友,突然有一天,其中一個成為了山巔的上三境,你說該不該驚訝。
而董燃薪卻是不止於如此,因為就算是陡然間成為了上三境的吃驚程度,遠不如陡然間成為了中州這個泱泱第一大宗的當家家長。
上三境玄帝算什麼,畢竟在離天宗之內,玄帝還是有不少幾個的,可宗主總歸只有那麼一位。
董燃薪這個原本只在闕前峰這個在離天宗之內前十都排不上的尋常次脈修唸的修士,當真是讓不少相識之人是驚掉了下巴。
若說毫無出奇之處,道也是太過於誇張之言了,細細的思慮回想,倒好真是有一個出奇處。
那就是新任宗主尤為的愛看書,往往在闐上峰上的藏書閣之中一呆就是數年時日,也算是在闕前峰同脈修士間小有名氣。
不過離天宗到底是個登山修煉門派,除修行外的一切事物都要大打折扣,所以關注一個愛待在藏書閣之中的董燃薪自然是沒有多少的修士注意。
就算是現如今的董燃薪,更多的離天宗修士也是把眸光放在了修為最低的離天宗宗主之上。
年輕修士看個熱鬧,但那些在一峰一脈能說上話,拍上板的離天宗修士卻是知曉,要變了,至於是什麼要變了,很多。
不少的離天宗修士近來估摸著總是能瞅見,自家峰主總是站於自家山峰的峰巔之處,遙望離天宗祖師堂所在的闐上峰,久久而冥想。
若是在碰上初朝輪升,或者是暮陽緩降,渾身沉浸於金光之下,那隻能是抻出大拇指,感懷一聲,高人風範。
行完禮之後的董燃薪,這才直立起了身子,稍微知道董燃薪的修士都知道他是個愛觀萬卷書的書呆子,但董燃薪其實亦是個喜愛行萬里路的山上修士。
對於自己能被選上擔任離天宗新一任宗主之位,董燃薪自己心中震撼,不必旁人小上多少,方才行禮,除了懷揣著對於案牘之上修士的一種特殊感懷外,更多的還是讓他董燃薪自己心安。
畢竟自個的修為不過只是個玄皇巔峰,就連半步玄帝都算不上,董燃薪自己個都能肯定,自己距那道上三境門檻還有著不短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