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九龍踉蹌數步,這才算是勉強站穩身形,一身的修為跌落而至下三境。
若不是那把在劍城十劍之中排名第十的破軍,以其最後的半個瘋癲劍魂,算是自作主張的險之未險的止住了他黃九龍的跌落修為。
不然,如今的黃九龍最好的境遇地也就是個凡凡之人。
可就算是下三境修為的黃九龍,周身十步圍卻是若隱若現,隱匿著數把皆是山上修士眼中如雷貫耳的那般大名鼎鼎之劍。
不論是劍本身還是那個原先握劍修士。
黃九龍有些坦然,甚至於還有些抑制不住的高興。
“前輩不懂,又怎麼會懂。”沒了三重天玄帝修為的黃九龍,現如今卻是尤為覺得通透而字,就像是他那在尋常山上修士眼眸之中,所攀登一生,所求一生的三重天玄帝修為,反而是橫檔在他黃九龍心中的一塊巨石,怎麼翻越都無法翻越而過的那種。
黃九龍沉著聲音,欲言又止,想說一些他本不會說的事情,再一轉念想,自己只要是動了這個念頭,不管開不開口,心中門檻其實就已經算是過了一關,已經算是在開口了。
想來想去,還不如說了,圖個心中通透無阻礙,畢竟如今的黃九龍就是他黃九龍,就算是還是個最弱的神人遺址看門人,但到底是知道自己死期的看門人。
“她找過我了,說了一些東西,前輩要不要聽一聽?”
能讓他黃九龍言語一聲前輩的估計沒有幾個,以前還有,更多很多,只是九千載的水月荏苒,到底是太長太長,自己熟悉的,不熟悉但耳熟能詳的一個個死在了他黃九龍之前,到後來,一個個不算熟悉但還能叫上名字的,直到他黃九龍適應了之後,也就不覺得這些算是有什麼了。
而沒死的他黃九龍還算是認識的,吳塵不算,但萬年前的那個不叫吳塵的現在吳塵算。
吳塵沒感到意外,不是因為他黃九龍會對自己說些什麼,而是對方口中的那個她會對黃九龍說些什麼。
“無非就是摸清了你黃九龍的心境之後,尋著這條線之後,說出來個你黃九龍怎麼聽怎麼都覺得滿意,怎麼算怎麼都不虧的一個送死方法,然後還尤為細心的為你黃九龍羅列出來了其中的利弊得失,即有沒了原來黃九龍之後的劍城、沒了修為之後的黃九龍,就連你那個寶貝弟子,估計都沒少掉,當然,還有你黃九龍六成之上機率的一百年,都少不掉。”
“說的比你黃九龍自己個在心中推算的還好,只不過你黃九龍一開始沒答應,因為太好的事情你黃九龍是個不相信天上掉餡餅的,只是你黃九龍轉頭一想,反正這幾千年間你黃九龍都重走多少路了,見過多少次的意外了,就算是有些意料之外都讓你黃九龍給熬成了意料之中。
而你黃九龍反正也不怕再把意料之中熬成意料之外的那份心。”
黃九龍這才想起,眼前的前輩到底是個怎樣的前輩,萬年前那般,萬年後的今朝難不成會變成他黃九龍這個想死都死不掉的模樣?
只是有些話他黃九龍沒有說盡,六成機率一百年,八成機率就是死了。
畢竟那個她與他黃九龍說的很清,她知道的他只是萬載前的他,就像是九千載之前的黃九龍,怎麼會想到如今的黃九龍不僅不去練曾經發了死誓也要練成的劍,反而還有教導自己個的弟子勤加練劍不如多看看劍。
他黃九龍為何會把自己個的徒弟給帶到了武祖秘境之中,又為何會讓崔濮陽拿走那把承影,要知道劍城十劍之中,比 承影脾氣好的,排名高的,還有一把雪中溫行,第四。
皆是他黃九龍在做著一些,可能沒有第二次的提前準備。
黃九龍汕然一笑一笑道:“原來前輩都知道。”
“你自己的徒弟崛起屁股你黃九龍大抵都知道對方要放個什麼屁,她何嘗不是我的一個徒弟呢。”
黃九龍不在接茬,即是沒法亦是不想,不管接下來的結果是和,就算是把這山下世俗界打得個千瘡百孔,打的個稀巴爛,他黃九龍已經算是先贏一籌,一大籌。
黃九龍又是一笑。
四下無事,兩邊都是他原來那個玄帝三重天劍修黃九龍都惹不起了,就更不用說現如今的這個下三境黃九龍了,所以唯有一笑而了之。
“百年光陰好好過吧,,這方天地要不同了,大不同了,希望你黃九龍今日之此舉不會後悔吧。”
黃九龍搖搖頭道:“前輩放心,從前是沒法後悔,畢竟不管是怎麼走都是一條路多遍,一次不行兩次,兩次不行就三四次,總歸是有一次行的,現在就算是後悔了,對於黃九龍而言,何嘗又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呢?”
吳塵不在看向黃九龍,於是刺眸光明開始褪去,峰巔之上是五更天,不大亮。
一步跨出便是步步跨出,吮吸而至楊湛天身前。
即是困籠又是困龍的陣眼之物,陡然間沒得了半丁點用處,因為這天地靈氣在吳塵一步跨出之時,就不願意“借”出靈力,供給困籠運轉。
至於那方傳承極為悠久,甚至於在陣盟之中的百大陣器譜之中都能佔據一個位置還是尤其靠前的一個位置的勾天,被吳塵給拍在左手之下,動彈不得。
只是勾天依舊在源源不斷的勾連空間,製造一片虛妄之境。
可是這些對於三重天玄帝都算是有用的,對於吳塵而言,卻是絲毫沒用。
楊湛天雖然心若沉湖底,但卻是沒有絲毫的退卻之意,到底是個三重天的玄帝,再不行的三重天玄帝那也是三重天玄帝。
大道路途已然成基,按照世俗寥言,就是隻能一條路走到黑,他不是劍城看門人,沒有那麼多的回頭路可走。
陡然之間,楊湛天只覺得天地靈力都變得拘謹起來,大道本無形,但在此時此刻卻是變得有形可觸,只是這武祖秘境的大道,好像是對他楊湛天不怎麼友善。